”她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木頭。
“我知道你媽死那年舊樓還冇封。”
晏尋踢開碎煙渣,露出泥土下的蟬蛻,“警方報告說是意外墜樓。
但有個目擊者看到第二個人影。”
蟬蛻完整得詭異,像具微型屍骸。
蘇葵臉色慘白如粉牆,汗珠從鬢角滑落。
“目擊者叫林建國。”
晏尋繼續,碾碎蟬蛻,“林晚的父親。
三年前肝癌死了。”
碎片紮進鞋底紋路。
蘇葵的呼吸卡在喉嚨裡,發出嗬嗬聲。
她左手下意識摸向脖頸,那裡有道淺白舊疤。
“所以林晚知道什麼?”
晏尋問,逼近一步,“她爸死前告訴她了?
主任用保送名額堵她的嘴?
而你——”他抓起蘇葵手腕,煙味滲進她校服纖維,藍色墨漬沾上他指尖。
“你在查真相,卻被人當刀使。
昨晚舊樓,你想嚇林晚說出實話,卻聞到了主任的沉香味。”
她袖口磨損處露出燙傷舊痕。
蘇葵眼淚砸在晏尋手背,滾燙。
“主任說……我媽摔下去時喊了名字。
他當年篡改了筆錄。”
她牙齒磕碰,像寒冬打顫。
“名字?”
晏尋攥緊她手腕,脈搏狂跳如困獸。
遠處傳來尖叫,撕裂操場喧囂。
人群湧向舊樓方向。
晏尋逆著人流奔跑,蘇葵的哭聲碎在風裡。
她一枚鈕釦崩落,滾進下水道柵格。
三樓走廊擠滿了人。
江馳跪在地上,懷裡抱著林晚。
她額角淌血,浸紅耳垂那顆小痣,血珠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地板有拖拽痕跡,延伸向西側樓梯。
“誰乾的?”
江馳吼聲震得灰塵簌落,天花板落下細灰。
他手背青筋暴起,指節擦破滲血。
晏尋蹲下摸林晚頸動脈。
跳動急促但有力,像受驚的鳥。
血沾濕他指尖,溫熱黏膩。
她右手緊攥著什麼東西,指縫露出照片一角。
“樓梯。”
林晚嘴唇翕動,血沫從嘴角溢位,“有人……推……”她眼皮顫動,瞳孔渙散。
醫務室消毒水刺鼻。
校醫縫針時林晚攥碎了枕套棉絮,絨毛沾滿血手。
簾子外,江馳來回踱步,運動鞋摩擦地麵發出沙沙聲。
“她說完‘照片’就暈了。”
江馳突然掀開簾子,消毒水味湧出,“什麼照片?”
他指甲縫裡有藍色墨漬。
晏尋亮出那張籃球場合影。
“蘇葵拍的。
但當時舉相機的不是她。”
照片背麵有汗漬暈開的字跡“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