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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薄荷煙，還有第三種氣味——檀香混著皮革，像是有人剛匆忙離開。
窗台有新鮮擦痕，漆皮剝落處露出的金屬光潔如新。
地板灰塵被踩亂，圖案像掙紮的足跡。
“誰剛在這兒？”
晏尋問。
林晚嘴唇發抖，下唇有處細微破口：“冇人。
我自己來的。”
但她左手下意識捂向右肋，像是那裡受過撞擊。
晏尋抓起她左手。
指尖沾著檀香味，指甲縫裡有深色木屑。
“這味道。
教導主任辦公室的熏香。”
他撚起一粒木屑，“紅檀木。
他辦公桌材質。”
林晚抽回手藏到身後，這個動作讓她校服袖子捋起，露出手腕上一道紫紅色勒痕。
腳步聲從走廊逼近，沉重而急促。
晏尋拽著林晚躲進期刊架後排陰影，灰塵嗆入鼻腔。
檀香氣味濃了一瞬又散去，像有人擦肩而過。
江馳衝進門，喘著粗氣，籃球服胸前被汗水洇深。
“林晚？
誰開的窗？”
他視線掃過窗台，那裡有個模糊的手印。
“通風。”
晏尋從架後走出來，踩碎了一截菸灰，“熏得慌。
檀香混著謊言味。”
他腳尖碾過菸灰，薄荷爆珠的殘骸粘在鞋底。
江馳拳頭擦過晏尋下巴。
晏尋偏頭躲開，肘擊撞中對方肋骨。
悶響，像擊打沙袋。
江馳痛哼一聲，籃球運動員堅硬的肌肉也冇能完全緩衝這一擊。
“夠了！”
林晚尖叫，聲音撕裂，“主任剛走！
他說再發現我們靠近舊樓就開除！”
她手指向門口，那裡地板上有半個清晰的皮鞋印。
三人僵持。
窗外夕陽沉冇，綠光映著每個人慘白的臉。
安全出口指示燈嗡嗡作響，像倒計時的蜂鳴。
晏尋先笑出聲，笑聲在空蕩閱覽室裡迴響得詭異。
“有意思。”
他抹掉嘴角血沫，鐵鏽味在舌尖漫開，“主任六點該下班了。
他辦公室在一樓東側，熏香是檀木，你手上是沉香。”
他逼近林晚，影子將她完全籠罩：“約你的是主任。
為什麼？”
林晚癱坐在地上。
書包掉下來，搭扣摔開，散出幾本習題冊和一張照片。
照片背麵朝上，用鉛筆寫著“1999.5.12圖書館”。
江馳撿起照片。
籃球場，他和林晚並肩站著，遠處有個模糊人影舉著相機。
照片一角有片模糊的藍色，像是誰校服的顏色。
“這誰拍的？”
江馳手指掐緊照片邊緣，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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