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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甲陷進相紙。
晏尋抽過照片。
相紙右下角有個墨水印：S.Q.，墨跡暈染開，像是被汗浸過。
“蘇葵。”
晏尋說，“她昨天問我借鋼筆。
英雄牌，漏墨。”
他指腹摩挲那個墨印，藍色墨漬沾上指紋。
鈴聲響徹舊樓。
晚自習開始了，鈴聲像催命符。
晏尋最後離開。
鎖門前他回頭看了眼走廊。
灰塵上的腳印交錯重疊，唯獨缺了那個該出現的圖案——前世屍體旁有個踩碎的蟬殼，今年夏天蟬還冇開始叫。
但窗台上有枚蟬蛻，完整得像是剛剛蛻下。
第二天早自習，晏尋踹開教導主任辦公室的門。
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震得牆上的獎狀框歪斜。
主任正在泡茶。
紫砂壺懸空一頓，熱水潑在桌麵的違紀記錄本上。
墨跡暈開“林晚”的名字，像擴散的血跡。
主任無名指戴著金戒指，戒麵刮擦了壺身。
“晏尋同學？”
主任抽紙巾按本子，紙巾迅速洇出深色，“敲門是基本禮儀。”
他嘴角微微抽搐，左側麵部肌肉僵硬。
“來不及了。”
晏尋反手關上門，門鎖哢噠聲清脆，“林晚昨晚差點在舊樓遇襲。
您約的她？”
他視線掃過主任的皮鞋，鞋尖沾著窗外新翻的泥土。
壺蓋磕在壺身上清脆一響。
主任手指被熱水燙紅，但他冇縮手。
“我找她談數學競賽保送的事。”
茶海上的沉香爐餘煙嫋嫋，是檀香味。
“在冇監控的廢棄閱覽室？
用沉香熏香？”
晏尋抽出主任抽屜裡的熏香盒，盒蓋上有道新鮮劃痕，“這玩意兒全校隻有您用。
但昨天舊樓的是沉香，您這是檀木。”
他撚起一撮香灰，在指間揉搓。
主任猛地起身，椅子腿刮出刺耳聲響，地板留下兩道白痕。
“你翻我抽屜？”
他右手下意識按向腰間，那裡彆著鑰匙串。
“猜的。”
晏尋晃香盒，香粉簌簌落下，“現在證實了。
所以您昨晚點的沉香哪來的？”
他踢了下廢紙簍，裡麵有幾張燒殘的沉香包裝紙。
門被推開。
蘇葵抱著作業本站在門口，眼睛圓睜，瞳孔收縮。
“主任，班主任讓我送……”她校服領口歪斜，露出半截紅繩。
她盯著晏尋手裡的香盒，本子嘩啦滑落，最麵上那本數學冊子攤開，密密麻麻寫滿演算過程。
晏聞見飄來的薄荷煙味，混著沉香餘韻，從她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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