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毒染朝堂,情繫你 > 第60章 梅嶺

毒染朝堂,情繫你 第60章 梅嶺

作者:樓台聽秋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1 04:29:29

第60章 梅嶺

數日後,船離開了康郎山。

晨霧還沒有散盡,貼著水麵流淌,灰白色的,將碼頭上送行的人影吞得模模糊糊。水雲居士站在最前麵,身後是劉大膀子、張老鬼,趙柺子沒來——他的腿剛到第二次紮針的日子,南星把方子和藥材留足了,說半個月後派人送新的。

蕭玄度站在船頭,沒有回頭。水雲居士抱拳,說了一句什麼,被風吹散了,聽不真切。南星坐在船艙裡,麵前攤著一隻牛皮紙信封,封口沒有封,裡麵露出幾張摺好的紙。她拿出來,展開。

第一張是陳子明的畫像。工筆,畫得很細,連眉心那顆痣都點了出來。旁邊注著他的籍貫、年齡、科舉名次、任官履歷。

第二張是他的人際網。誰是他的座師,誰是他的同年,誰是他的上官,誰是他的下屬。密密麻麻的線連著一串名字,有的用紅筆圈了,旁邊寫著“過從甚密”四個字。

第三張是他的把柄。他經手的幾樁案子,哪一件收了誰的銀子,哪一件冤枉了誰的人,哪一件替誰遮掩了見不得光的事。寫得平平實實,像賬簿,一筆一筆,乾乾淨淨。

南星看完了,把三張紙疊好,塞回信封裡,封好口,放在身側。

“陳子明現在被錦衣衛的人盯著。”蕭玄度的聲音從艙外傳進來。他沒有回頭,站在船頭,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你現在動手,也會被盯上。你想要的我會給你,他這條線我可以不要。”

南星沒有說話,靠在艙壁上,閉了眼。

船在水麵上走得很穩,篙子插進水裡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悶悶的,像誰在遠處敲鼓。

船在傍晚靠了岸。碼頭上有人來接,馬車已經備好了。蕭玄度先下車,回身扶南星。她的手搭在他掌心裡,涼的,他握緊了一些。蕭玄度靠著車壁,閉著眼。“去梅嶺。”

南星看了他一眼,放下車簾,沒有追問。

梅嶺的山路比康郎山還難走。馬車在半夜到了山腳,換成了轎子。轎子是普通的青帷小轎,沒有標記,轎夫是生麵孔,不說話,步子很穩。

南星坐在轎子裡,帷帽的輕紗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轎子在山路上拐了幾個彎,停在一座寺廟門前。

寺廟不大,山門上的匾額被歲月剝蝕得看不清字跡。門開著,裡麵透出一線燭光,昏黃的,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蕭玄度下了轎,回身扶南星。她的腳踩在地上,碎石硌著鞋底,她站穩了,鬆開他的手。

一個僧人從門裡走出來,雙手合十,沒有說話,側身引路。蕭玄度跟上去,南星走在最後。

穿過前殿,繞過一座破舊的佛塔,到了後院。後院有一間禪房,門開著,裡麵坐著一個人。

那人四十來歲,黑臉膛,濃眉,下巴上一把短髯,穿著一件灰布直裰,腰間係著一根粗麻繩,繩上掛著一把短刀。他的鎧甲沒有穿在身上,疊放在牆角,擦得很乾凈,但邊角的鐵片已經捲了邊,磨得發白。他盤腿坐在蒲團上,麵前放著一隻粗瓷碗,碗裡的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隻是把碗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他抬起頭,看見蕭玄度進來,沒有起身,也沒有抱拳。他隻是看著蕭玄度,目光像山裡的石頭——硬,冷,不帶任何溫度。

“劉將軍,三年了。”蕭玄度在他對麵坐下,中間隔著一張矮幾。

劉承業的嘴角動了一下。“世子還記得末將。”

“記得。”蕭玄度把矮幾上的冷茶推到一邊,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放在桌上。“山裡的茶涼了,喝這個。”

劉承業沒有動。他看著那隻瓷瓶,又看了看蕭玄度。

“世子來梅嶺,不是為了給末將送酒吧?”

蕭玄度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劉將軍在山裡待了三年,朝廷的通緝令還掛在城門口,你的畫像貼得到處都是。你手底下的弟兄從兩百人變成了三百人,糧食卻撐不到入冬。”

劉承業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末將的弟兄,不勞世子操心。”

“不操心。”蕭玄度的聲音很平。“隻是告訴你一聲,你上個月劫的那批糧船,錦衣衛在查。你藏糧的那個山洞,離這裡不到十裡。”

劉承業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的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世子想說什麼?”

蕭玄度沒有看他。他拿起那隻瓷瓶,拔開瓶塞,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燭光下微微發亮。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我想說,你的山洞不安全了。你現在搬,還來得及。”

禪房裡安靜了一瞬。燭火在兩個人之間跳了一下,將影子投在紙門上,忽大忽小。

劉承業的短刀從腰間抽出了半寸。

“世子,末將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彎彎繞繞。你來梅嶺,到底想要什麼?”

蕭玄度看著他,看了兩息。然後他伸出手,把矮幾上那隻冷茶碗拿起來,倒掉殘茶,放在自己和劉承業之間。

“劉將軍,你在山裡三年,朝廷沒有剿你,不是剿不了,是不想費那個力氣。你劫的糧船、殺的官兵,都在兵部的案捲上記著。一筆一筆,清清楚楚。你的案子要是翻不過來,你這輩子都見不了天日,你的弟兄們也一輩子都是匪。”

劉承業的手在刀柄上攥得指節泛白。

“世子能翻末將的案?”

“能。”蕭玄度把酒杯推到他麵前。“但你要先讓我看到,你值不值得我翻。”

劉承業低下頭,看著那杯酒。燭光在酒液裡晃著,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蟲鳴都歇了。

“世子要末將做什麼?”

“等。”蕭玄度說。“等一個時機。等到了,你出兵。等不到,你繼續在山裡待著。”

劉承業的眉頭皺了起來。“世子這是讓末將拿全寨弟兄的命賭?”

“你已經在賭了。”蕭玄度看著他。“三年前你殺監軍的時候就在賭。你賭的是朝廷不會為了一個參將大動乾戈。你賭贏了。現在你賭的是我能翻你的案。你信我,你就贏了。你不信我,你連賭的機會都沒有。”

劉承業的拳頭攥緊了。他盯著蕭玄度的眼睛,像是在找什麼東西——破綻,謊言,或者別的什麼。蕭玄度沒有躲,任他看。

“末將憑什麼信世子?”

“你沒有別的選擇。”

劉承業沉默了。他的手指從刀柄上慢慢鬆開,又攥緊,又鬆開。他的手在發抖,不是怕,是那種做了三年困獸之後,忽然有人遞過來一把鑰匙——他不知道該不該接。

“末將可以等。但末將的弟兄等不了。糧食撐不到入冬,世子的五千兩銀子,末將可以買糧。但買糧的人進不了城——末將的人,畫像貼得到處都是。”

蕭玄度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放在桌上。不是銀票,是一份路引。上麵寫著一個人名、年齡、籍貫,蓋著南昌府的大印。

“這個人,三天後會在城東的騾馬市等你。他手裡有糧,你派人去接。一次不要太多,分幾次運,不要讓人起疑。”

劉承業拿起那張路引,對著燭光看了看。印是真的,紙是真的,人名是假的。他的手指慢慢收攏,把那張紙攥在掌心裡。

“世子,末將還有一問。”

“說。”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