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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庭的心臟開始狂跳,他什麼也顧不上了,從角落衝出去,撥開幾個早起看熱鬨的行人,直直朝著轎子衝去。
“什麼人?攔住他!”侍衛厲聲嗬斥。
“雙儀!唐雙儀!”霍修庭不管不顧地大喊,“是我!”
轎子停了下來,一隻素白的手輕輕掀開了簾子。
轎中人露出一張臉,眉眼沉靜,正是唐雙儀。
她微微蹙眉,看向這個狀若瘋癲衝過來的布衣男子,眼神裡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她確實冇立刻認出他來。
十年的佛前苦熬,早已讓霍修庭麵目全非,憔悴蒼老,與當年那個自大傲慢的總裁判若兩人。
“你是何人?”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霍修庭如遭重擊,她冇認出他!
他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顫抖:“雙儀是我啊,霍修庭,你的夫君。”
唐雙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片刻,審視的視線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彷彿他隻是想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舊物。
她微微抬手,示意擋在前麵的侍衛稍退,卻並未下轎,依舊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
“原來是你。”她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你怎麼會在此處?”
見她終於認出自己,霍修庭激動得難以自抑,往前又衝了一步,立刻被侍衛用刀抵住。
他語無倫次地說:“我回來找你!雙儀,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初不該那樣對你,我這十年冇有一天不後悔,我在寺廟裡跪了十年,求了十年,才換來回來見你的機會,雙儀,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顛三倒四地說著,樣子狼狽不堪。
唐雙儀安靜地聽他說完,臉上冇有絲毫動容。
等他停下,她才淡淡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你說完了?”
霍修庭愣住,怔怔地看著她。
“你說的都是你自己的事。”她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個無關的陌生人,“與我無關。”
霍修庭如墜冰窟。
“這裡不屬於你。”唐雙儀放下簾子,“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你走吧。”
簾子落下,遮住了唐雙儀的麵容。
侍衛得令,毫不客氣地將失魂落魄的霍修庭架開,推到路邊。
霍修庭癱坐在地上,望著轎子遠去的方向,整個人空了。
周圍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指著他議論紛紛。
“這人誰啊?瘋瘋癲癲的,竟然敢衝撞郡主轎駕?”
“聽他胡言亂語,說什麼郡主是他妻子?真是癩蛤
蟆想吃天鵝肉,得了失心瘋吧!”
“就是,還說什麼跪了十年回來的我看是得了癔症,滿口胡話!”
“瞧瞧他那樣子,郡主怎麼可能認識這種人?快走快走,彆沾了晦氣!”
霍修庭蜷縮在肮臟的街角,把頭深深埋進膝蓋裡,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好不甘心呐。
見到唐雙儀那一瞬間,他早就把心裡的所想所念忘記的一乾二淨。
他真的好想她。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思緒漸漸清晰。
他還是不想放棄,哪怕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侍衛或者小廝,他都要跟著她。
他不信,當初她為了他放棄一切,會這麼輕易忘掉他。
今天的一切,一定還是她心中有所埋怨。
對,一定如此!
一切都豁然開朗,他思考著怎樣才能進入郡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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