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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直到他經過一個茶攤，聽到幾個書生模樣的人正激烈討論。
“若無鎮國郡主的治世良方，我大越焉有今日之安穩？郡主以女子之身，立不世之功，實乃奇女子！”
“正是！唐相有此女，實乃家門之幸！”
“唐相”二字如驚雷般炸響在霍修庭耳邊！
他霍然轉身，幾步衝到那幾個書生麵前，聲音因急切而有些尖銳：“你們說的鎮國郡主姓唐？”
書生們被他嚇了一跳，但還是驕傲的回答：“自然，鎮國郡主乃是唐相嫡女，這位兄台，難道不知？”
鎮國郡主唐雙儀？
霍修庭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耳書生們後麵又說了什麼“功在千秋”，“府中已有數位寵侍”之類的話，都變成了模糊的聲音。
他聽到了什麼？
不可能！一定是聽錯了，或者隻是同名同姓！
可唐相嫡女，除了她，還有誰？
十年苦求，他設想過無數重逢的場景，她或許怨恨，或許冷漠，或許流淚，但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局麵。
她早已擁有了他無法想象的尊榮與新的生活。
而他，隻是一個耗費十年陽壽，才狼狽地回來的前夫。
“兄台？你冇事吧？”書生見他麵色慘白，眼神空洞，不由得關切問道。
霍修庭回過神，胡亂搖了搖頭，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撞到身後的行人。
他逃也似的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巷，背靠著牆壁，才勉強支撐住發軟的身體。
鎮國郡主。
寵夫。
這幾個字在他腦海裡反覆出現。
良久，霍修庭苦笑一聲，自己究竟還在奢求什麼呢？
明明心裡想的，見她一麵就滿足了，為什麼現在卻連她已有寵夫都接受不了。
霍修庭在小巷裡靠了許久，直到雙腿都麻了，才慢慢站直身子。
他問清了鎮國郡主府的方位，拖著步子往那邊走。
禦賜的府邸很快出現在眼前，朱門高牆，門口站著侍衛，眼神銳利。
霍修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還冇踏上台階，就被一名侍衛抬手攔住。
“站住！郡主府前，不得擅闖！”侍衛聲音冷硬。
霍修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我想求見鎮國郡主。”
侍衛上下打量他，見他一身粗布衣裳，風塵仆仆，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滄桑，眼中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郡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可有拜帖？”
“我冇有拜帖。但我與郡主是故人，請通稟一聲，就說霍修庭求見。”他說出自己名字時，聲音有些發澀。
“霍修庭？”侍衛皺眉想了想，顯然冇聽過這號人物，不耐煩地揮手，“冇聽過！郡主每日處理國務，繁忙得很，冇空見閒雜人等，快走快走！”
“我真是故人！你隻需通稟。”霍修庭急了，想往前湊。
另一名侍衛直接拔出了半截佩刀：“再不走，格殺勿論！”
周圍已有路人觀望，指指點點。
霍修庭臉皮漲紅，知道硬闖無用，隻得退開，卻又不甘心就此離去。
他退到街對麵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靠著牆根坐下，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硃紅大門。
他就在那裡守了一夜。
每一輛馬車經過，他都下意識挺直背，希望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但每次都隻有失望。
天矇矇亮時，府門終於再次打開。
幾名侍衛先出來清道，隨後，一行人簇擁著一頂軟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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