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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知夏提到了秦海生，提到了宋懷安，提到了柳如眉生前寄存的東西。如果她真的是宋懷安的妹妹，她確實可能知道一些柳如眉冇有寫在日記裡的東西。而且她說的是“寄存”——不是遺物，是柳如眉在臨死前主動交給她保管的東西。
柳如眉那麼聰明，知道自己可能會被滅口，把線索分散藏在好幾個地方——車庫裡的工作證和紙條、檔案室裡的合同照片，如果還有第三份證據，那一定是托付給了某個她信任的人。
“我十五分鐘到。你站在有光的地方，彆掛電話。”
她把電話保持通話狀態，從苗圃裡快速穿過，繞過操場邊緣的圍欄，朝學校後門跑去。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背後的花印在微微發燙——不是之前那種灼燒的痛感，而是一種更輕柔的、像是提醒的溫度。
跑到後門的時候她放慢了腳步。江州大學的後門是一扇老舊的鐵門，白天開著，晚上鎖著，鐵門旁邊有一個保安亭，亭子裡的燈亮著，但保安不在——大概去巡邏了。
鐵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淺藍色的針織開衫，長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抱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她站在路燈下麵，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眼睛不停地四處張望，像是在害怕什麼東西會突然從黑暗裡竄出來。
看到沈清渡從鐵門的縫隙裡鑽出來，她先是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看清了沈清渡手腕上那枚守夜錢——宋懷安大概告訴過她怎麼辨認秦家人。她鬆了一口氣，快步走上來。
“秦家人的守夜錢。我哥說秦家人都戴這個。”她指著沈清渡手腕上的銅錢，眼圈忽然紅了，聲音也有些發抖，“我叫宋知夏。我姐——柳如眉——她死之前托我保管一樣東西。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你了。”她把懷裡的牛皮紙檔案袋塞進沈清渡手裡，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個背了很久的重擔，整個人靠在了路燈杆上。
沈清渡接過檔案袋，感覺到袋子裡裝的不是什麼厚實的東西——很薄，很輕，像是隻有幾頁紙。她冇有當場打開，先把宋知夏扶到路燈照不到的角落裡，讓她靠著牆坐下來。
“你還好嗎？”
“冇事，就是有點腿軟。”宋知夏勉強笑了一下，嘴唇還在發抖，“我哥不知道我來找你。他要是知道了肯定罵我——他說宋家人不該再碰這件事。但我不能把我姐的東西爛在手裡。她寄存的時候說這東西比她的命還重要，我當時以為她是誇張，後來她死了，我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周彥成的人找過我。不是周彥成本人，是他手下的人，兩次。第一次是柳如眉死後冇幾天，他們來學校挨個問她的同學，說她欠了一筆債，問有冇有人幫她藏過東西。第二次是去年，有人半夜撬了我宿舍的門，翻了一遍什麼都冇拿就走了。我知道他們還在找。這東西放在我手裡遲早會被找到，所以我必須交給你。”
沈清渡在她旁邊蹲下來。“你剛纔說周彥成今晚撤走了他的人——你怎麼知道的？”
“我姐夫在江大保衛處上班。不是親姐夫，就是從小跟我們家關係很好的一個老鄰居，我叫他姐夫叫習慣了。他今晚在監控室值班，剛纔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文津樓那邊有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在撤東西，把之前放在消防通道裡的一些鐵箱子搬走了。他覺得奇怪，因為那些人不是學校的職工，也不是施工隊。讓我冇事不要靠近惹麻煩。我讓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我——”宋知夏把手機遞給沈清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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