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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在磁帶裡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你背後那朵花，可能就是紅蓮印。以身為器，以魂為火。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有這個花印，不要試著用它做任何事。”秦叔用了三年被廢掉經脈的時間來保護這個秘密，到死都冇說。她也得守住。
但她想起另一個聲音——在祠堂裡握著平安鎖時，母親留在玉鎖裡的那句遺言：“清渡，等你長大了，替我們守好那扇門。”母親說“守好那扇門”，秦叔說“不要用花印”。一個是命令，一個是警告。她該聽誰的？
也許兩者並不矛盾。母親讓她守門，秦叔讓她保護自己。守門和保護自己，最終都要走到同一個地方——文津樓地下八米那扇銅門前。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文津樓四樓的窗戶亮了一下。
不是燈光。是那種她再熟悉不過的暗紅色微光，一閃一閃，像是有人在裡麵用血木手串發信號。
沈清渡猛地坐直了身體，把水瓶子往包裡一塞，眼睛緊盯著那扇窗戶。四樓——那是檔案室的位置。昨晚他們離開的時候檔案室的門已經塌了半邊，鐵皮檔案櫃倒了一地。如果有人現在進去，要麼是保安巡邏，要麼是周彥成的人回來清理現場。
她等了幾分鐘，四樓的暗紅色光又閃了兩下，然後熄滅了。緊接著，一樓正門的玻璃門被推開了。不是保安——保安手裡拿的是手電筒，不是暗紅色的珠子。走出來的是一個她冇見過的人。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夾克，身材中等，長相普通，走在街上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他右手手腕上戴著一串暗紅色的手串，珠子比周彥成那串小一些，顏色也冇那麼深，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血光。血木手串。這個人是永生的外圍成員。
沈清渡屏住呼吸，把自己縮在樹乾的陰影裡。男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他的聲音不大，但夜裡的苗圃太安靜了，安靜到她能隔著二十幾米聽到他說的每一個字。
“四樓檔案室清理乾淨了。鐘凱的圖紙冇找到，應該已經被他們拿走了。柳如眉的日記也冇了。不過我在三樓自習室找到了這個——”
他對著手機報了一串編號。沈清渡聽不太懂，但聽到“鎖魂陣備用符文”這幾個字時，心裡一緊——永生組織在文津樓不隻佈置了一個鎖魂陣，還有備用的。
陳道玄說他們昨晚隻是傷了陣法的外殼，冇有傷到內核。如果備用的鎖魂陣被啟用，銅門封印就能再次加固。
“那個女的呢？”男人對著手機問了一句，然後沉默了幾秒，聽對方說話。然後他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
“明白了。探針——秦海生的養女，確實還在江州。剛纔四樓的感應符亮了一下，說明她今晚應該在附近。要不要我帶人搜一圈？”
沈清渡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四樓的暗紅色光不是信號——是感應符。永生的人在文津樓裡設了能感應到她花印的符文。她以為自己是來蹲守的，結果她纔是被蹲守的那一個。
她緩緩地把手伸進口袋裡，握住了守夜錢。四枚銅錢在她掌心裡微微發涼，金屬的溫度讓她的心跳慢慢穩下來。她開始往後退，腳步極輕極慢，每一腳都踩在草地上而不是枯葉上，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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