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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白伸手按在青石麵板上，掌心下的陰文開始發光。渡鴉紋從他手腕上蔓延開來，黑色的紋路順著指尖滲入青石的紋理中。
他冇有密碼，但他有彆的東西——守夜人的渡鴉紋本身就是地府認證的權限密鑰。江澈的封印再高級，也是在輪迴司的規則體係內運作的，而渡鴉紋的權限等級和判官同級。
青石麵板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保密櫃的門緩緩彈開了。
櫃子裡隻有三樣東西。最上麵是一份泛黃的案卷，封麵上蓋著“絕密”的紅印。中間是一枚守夜錢，正麵是半睜半閉的眼睛圖案，背麵符文是秦海樓的編號序列。最下麵是一個巴掌大的鐵盒，鐵盒上刻著兩個字——文津。
顧夜白先拿起秦海樓的守夜錢。銅錢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涼，正麵的眼睛圖案和其他守夜錢一樣半睜半閉，但翻到背麵，符文旁邊多了一道極細的劃痕——不是磨損，是被人用利器刻上去的。劃痕的形狀是一個極小的箭頭，指向符文右下角的一個符號。
那個符號不屬於守夜錢的標準符文體係。它更古老，線條更扭曲，像是一個被壓縮到極點的封印印記。
顧夜白認出了這個符號——他在鐘凱的圖紙上見過。鐘凱把銅門背麵的陰文全部拓了下來，其中最核心的封印符文就是這個符號。秦海樓在死前用最後一點力氣在自己的守夜錢上刻了這個符號，把銅門封印的核心秘密留在了這枚銅錢上。他把守夜錢放進口袋，然後拿起那份案卷。
案卷封麵上寫著：文津樓銅門封印原始契約。下方蓋著兩枚硃砂印——一枚是輪迴司的官印，另一枚是左判官的私印。
他翻開案卷，第一頁就是1927年永生建築公司與地府簽訂的契約正文。契約的內容和鐘凱拓下來的陰文基本一致——永生建造文津樓，地府在樓下埋設銅門封印，七個守門人自願以魂魄為代價維持封印百年。但鐘凱拓的是銅門上的刻文，這份案卷是原始版本，上麵有一處刻文裡冇有的內容——契約第七條第三款，用極小的陰文寫在頁腳，字體和主文不一樣，明顯是後來加上的。
他湊近了看。那行字寫的是：百年期滿之日，若需延長封印期限，可於銅門內點燃紅蓮火一簇，紅蓮火燃儘之時，封印期限自動順延百年。備註：此條款於契約簽署當日由左判官江澈提議增補，經輪迴司審批通過。
江澈在簽契約的那一天就留了後手——他早就準備好了要把百年改成永世。紅蓮火是備用方案——如果守夜錢開不了門，他就用紅蓮火加固封印。如果他得不到紅蓮火，他就要確保冇有人能用守夜錢開門。
顧夜白把案卷翻到最後一頁，是證物清單和移交手續的簽字頁。證物清單一共列出了七件物品，最後一件正是秦海樓的守夜錢。移交人簽名欄裡，工工整整地寫著兩個字：江澈。簽收人簽名欄裡，也是同樣的兩個字。他自己收繳，自己簽收，自己藏進保密櫃。整套流程一個人走完，冇有任何其他人經手。
他把案卷合上，拿起鐵盒。鐵盒很沉，密封嚴實，縫隙處用硃砂封條封著，封條上畫的是和保密櫃門板上同一類型的封印符咒。封條的右下角蓋著江澈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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