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然拿到那些證據的當天晚上,一夜冇睡。他把那些電報、信件、密約一張一張攤在桌上,像拚圖一樣拚出南京投降派與日軍勾結的全貌。越看越氣,越看越恨,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天快亮的時候,他終於寫完了那篇文章。標題隻有六個字——《誰在出賣中國》。
文章裡,他把南京投降派與日軍勾結的時間、地點、人物、證據,寫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話都有出處,每一個名字都有來路。他放下筆,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長長撥出一口氣。溫景明站在他旁邊,小聲問:“哥,真要發?”溫景然看著他。“不發,那些證據就是廢紙。發了,才能讓全國百姓知道真相。”溫景明點點頭,不再問了。
報紙印了五千份,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光了。奉天城的百姓拿著報紙,有的站在街邊看,有的蹲在門口看,有的邊走邊看。看著看著,有人哭了,有人罵了,有人把報紙拍在桌上,站起來就要去youxing。
“賣國賊!他們怎麼敢!”
“沈司令在前線拚命,他們在背後捅刀子!”
“我們要去南京,討個說法!”
youxing的隊伍從城東走到城西,從城西走到城南,越走人越多。工人、學生、商人、甚至那些平時隻顧著過自己日子的家庭婦女,全站出來了。
奉天城的訊息傳到北平,北平的學生第一個響應。幾千人湧上街頭,舉著“嚴懲賣國賊”“支援北境抗日”的標語,把東交民巷圍得水泄不通。警察想驅散,被學生推搡著退了回去。有人爬上高處,用擴音器喊:“同胞們,北境在流血,沈司令和蘇醫生在前線拚命,南京的投降派卻在背後勾結日軍,想毀掉北境!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喊聲震天,越來越多的人加入youxing隊伍。
上海的youxing規模更大。南京路被擠得水泄不通,人們舉著沈硯和蘇晚的照片,舉著“聲援北境”的橫幅,喊著口號從外灘走到跑馬場。那些平時隻顧著做生意的商人,也關了店門,加入到youxing隊伍中。有人當場捐款,有人捐物資,有人捐藥品。一個老太太把攢了大半輩子的金戒指扔進捐款箱,工作人員愣住了,說:“大娘,您這……”老太太擺擺手。“我兒子在北境當兵,這戒指,給他買子彈。”
武漢、廣州、天津、重慶,每一個城市都在youxing。那些之前對政治漠不關心的百姓,那些隻想著自己一畝三分地的農民,那些隻顧著賺錢的商人——全站出來了。因為他們知道,北境要是倒了,下一個就輪到他們。
訊息傳到南京,zhengfu大樓被圍得水泄不通。學生們喊著“嚴懲賣國賊”的口號,把大門堵了好幾天。有人往裡麵扔石頭,有人往牆上貼標語,有人在大門上刷了八個大字——“賣國求榮,遺臭萬年”。
警察想驅散,可人太多了,根本驅不動。那些官員們躲在樓裡,不敢出門,連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軍政部裡,那幾個投降派的核心人物坐立不安。有人提議:“要不,辟個謠?”另一個人冷笑:“辟謠?證據都在報紙上登出來了,怎麼辟?”有人拍了桌子:“都是沈硯搞的鬼!他這是要搞垮zhengfu!”可冇人接他的話。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他們輸了。
蔣介石不得不親自出麵。他站在官邸門口,麵對那些記者的長槍短炮,臉色鐵青。“關於北境事件,zhengfu正在進行調查。如果確有勾結日寇、出賣國家利益的行為,一定嚴懲不貸。”記者追問:“委員長,那北境的支援……”蔣介石咬著牙:“zhengfu已經決定,向北境調撥一批武器danyao,支援前線抗戰。”
訊息傳到奉天城,百姓們歡呼雀躍。青禾從外麵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小姐,南京慫了!他們說要給咱們支援武器danyao!”蘇晚正在整理藥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著青禾那張興奮得通紅的臉。“知道了。”青禾愣住了。“小姐,您不高興嗎?”蘇晚冇有回答,走到窗前。遠處,前線的炮聲還在隱隱約約響著。高興。可她更高興的是,那些武器danyao,能少死幾個士兵。
沈硯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指揮所裡看地圖。周副官念著電報,聲音都在抖:“南京zhengfu迫於輿論壓力,決定向北境調撥一批武器danyao。周邊各省的愛**閥,也紛紛派兵支援。”
沈硯抬起頭。“閻錫山那邊呢?”
周副官翻了翻手裡的記錄。“閻錫山派了一個師,已經出發了。韓複榘派了兩個旅,正在路上。宋哲元說,他的部隊隨時聽候調遣。”
沈硯笑了。他放下指揮棒,走到窗前。遠處,炮聲還在響。可他的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周副官站在他身後,小聲問:“少帥,咱們是不是要贏了?”
沈硯冇有回答。他看著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天。快了,快了。
全國各地的物資,源源不斷運到奉天城。藥品、糧食、衣物、武器danyao,堆滿了倉庫。那些從各地趕來的愛國青年,自願參軍,補充到前線的部隊裡。那些從各地趕來的醫生、護士,加入蘇晚的醫療隊,奔赴前線救治傷員。
蘇晚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些從全國各地趕來的人。青禾站在她旁邊,眼睛亮亮的。“小姐,咱們有救了。”
蘇晚點點頭。可她心裡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