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但貼著胸口的地方,有一點點溫熱。不知道是她的體溫,還是劍本身的溫度。
“師兄,”她輕聲說,“你走的時候,疼不疼?”
劍冇有回答。
她又問:“你還會回來嗎?”
劍依然沉默。
清歡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她想起小時候,那個聲音說“彆怕,乾淨了”;想起這些年,每次送吃的,他淡淡的笑容;想起他渡劫時,一個人站在雷劫台上,那麼孤獨,那麼乾淨。
“我早該發現的。”她喃喃,“你救了那麼多人,為什麼自己從來不需要救?因為你一直在救彆人。”
太陽落下,月亮升起。清歡還是坐著。
半夜,山風漸冷。她把劍抱得更緊了一些,忽然感覺劍身微微震顫了一下。
她睜開眼,低頭看劍。
劍身亮起一層淡淡的白光,很微弱,像螢火蟲的光。光芒沿著劍身上的紋路流淌,最後彙聚在劍柄處,那裡刻著那行小字:“師妹,幫我照顧好這把劍。它比我乾淨。”
清歡屏住呼吸,輕聲問:“師兄,是你嗎?”
劍又震顫了一下,白光閃爍兩次,像在迴應。
清歡的眼淚又湧出來,但這次是喜悅的淚。她擦掉眼淚,把劍舉到眼前,認真地說:
“師兄,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它,也會照顧好劍派。你做的事,我會替你繼續做下去。”
劍身發出一聲輕微的劍鳴,像一聲歎息,又像一聲欣慰的笑。
從那以後,清歡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整天抱著劍發呆,而是開始修煉,比以前更刻苦。她把劍掛在腰間,寸步不離。每天清晨,她會去後山對著雲霧練劍,劍法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煙火氣。有人說,她的劍法裡有沈驚鴻的影子——雖然冇人記得沈驚鴻是誰,但就是覺得那劍法像某個人。
一個月後,清歡突破了金丹中期。
半年後,她已經是金丹大圓滿,劍宗年輕一輩第一人。
一年後,她向父親提出,要離開劍宗,自己開宗立派。
掌門清虛子很驚訝:“為什麼?你在劍宗前途無量,將來可以繼承掌門之位。”
清歡搖頭:“我要做的事,和劍宗不一樣。”
“什麼事?”
“幫那些被心魔困擾、走投無路的人。”清歡說,“這世上有很多人,不是天賦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