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前襟,濺在案上堆積的奏章,更有一大片,如同潑墨般,染紅了禦案上那幅剛剛展開的、描繪著北蕭壯麗河山的輿圖!
“陛…陛下!”
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佈滿驚惶失措,如同遭遇了滅頂之災!
雙手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撲上前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您怎麼了?!
快!
快傳禦醫!
傳禦醫啊——!”
我朝著殿外,用儘全身力氣嘶聲尖叫,那聲音淒厲得穿透了紫宸宮的寂靜。
他猛地伸出那隻沾著自己黑血的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我扶著他的手臂!
力道之大,指甲幾乎要嵌入我的皮肉!
他抬起頭,嘴角不斷溢位粘稠發黑的血沫,那雙被劇痛和猛烈毒素侵蝕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如同瀕死的野獸!
裡麵翻湧著滔天的暴怒、驚疑,最終化為一種徹骨的、被最信任之人從背後捅刀的絕望與冰冷!
那眼神,足以凍結靈魂!
“酒…是…是合巹酒?!”
他嘶啞的聲音如同砂紙在粗糙的石麵上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和撕裂的痛苦,充滿了求證與絕望的控訴,“你…你下的毒?!
沈昭…你…你好毒!”
他身體再次劇烈地痙攣,更多的黑血從口鼻湧出,染紅了我華貴的皇後衣袖,溫熱黏膩。
我臉上的驚惶如同潮水般褪去,隻剩下萬年冰封般的平靜與漠然。
我看著他瀕死的掙紮,看著他眼中碎裂的信任和深入骨髓的痛苦,心中冇有一絲波瀾,隻有權力之路掃清最大障礙的冷酷決然。
獵物的垂死掙紮,於獵人而言,不過是勝利的序曲。
“陛下,” 我的聲音清晰、冰冷,再無半分溫存,如同殿外呼嘯而過的、卷著雪沫的寒風,“安心去吧。
這萬裡江山,臣妾會替您…好好看著。”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
“為…為什麼…” 他用儘最後殘存的一絲力氣,喉嚨裡咯咯作響,如同破敗的風箱,眼神死死鎖住我的眼睛,充滿了不甘、憤怒,還有一絲荒謬的、祈求答案的求證。
“朕…待你…真心…”我微微俯身,紅唇幾乎貼上他冰冷汗濕的耳廓,用隻有他能聽到的氣音,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帶著掌控一切的殘忍:“沈氏血脈,不容踐踏。
還有,” 我的右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