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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立的威嚴與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殿內侍立的內侍宮女皆屏息垂首，如同冇有生命的影子。
我端著一盞剛在小廚房親手盯著燉好的蔘湯，蓮步輕移，裙裾無聲拂過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麵，走到他身側。
蔘湯的溫熱氣息氤氳，帶著淡淡的藥香。
“陛下，更深露重，國事雖重，龍體更需珍重。
用些蔘湯暖暖身子吧。”
我將白玉盞輕輕放在禦案一角，聲音溫婉如水，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心疼。
燭光映著我精心描畫的眉眼，溫柔似能融化最堅硬的寒冰。
他放下硃筆，揉了揉緊蹙的眉心，抬眼看向我。
眼底的冰封似乎被這暖意融化了一絲，甚至帶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溫和。
他伸手，溫熱乾燥的大掌握住我放在案上的手，掌心傳來的熱度幾乎要將我的手灼傷。
“辛苦昭兒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有你在身邊，朕…心安許多。”
他鬆開手，端起那盞溫熱的蔘湯，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吹氣。
我看著他將溫熱的蔘湯送到唇邊，心臟在胸腔裡冷靜地搏動，如同最精密的機括在運轉，冇有一絲多餘的顫抖。
就是現在。
“咳咳…咳…呃…” 他剛飲下一小口，身體猛地一僵！
劇烈的、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的嗆咳聲驟然爆發！
他高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手中的白玉盞脫手飛出，“哐當”一聲脆響，摔在堅硬的金磚上，瞬間四分五裂！
琥珀色的蔘湯潑灑開來，在明晃晃的金磚上迅速洇開一片深色、黏膩的痕跡。
他一手死死捂住胸口，彷彿那裡有燒紅的烙鐵在灼燒！
另一手撐住沉重的紫檀木禦案邊緣，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根根凸起，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冒出，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他冷硬的麵頰線條滾落，砸在案上的奏章上，洇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我，那雙曾映著萬裡江山、深邃如淵的眼眸，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撕心裂肺的劇痛！
臉色在燭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
“呃…啊——！”
他喉嚨裡發出痛苦至極的嗬嗬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佝僂，一口濃稠發黑、帶著刺鼻腥氣的鮮血猛地噴濺而出！
星星點點，濺在他明黃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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