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監控------------------------------------------。,用軟件來回分析了十幾遍。放大,銳化,調對比度,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最後得到一個結論——。,不完全是。,確實像歸墟科技的頭盔。但仔細看,頭盔下麵還有東西。一個輪廓,像是人的肩膀。但那個肩膀的角度不對,正常人不會有那樣的彎曲。,眼睛酸得流淚,還是冇看出那到底是什麼。,他給顧遠山發了條微信:“三年前喬伊的項目,資料還在嗎?”,顧遠山回:“你要什麼?”“神話原型的全部。”。林深去衝了個澡,煮了包泡麪,吃完了手機才響。“有些可以給你。有些不行。”“哪些不行?”“涉及商業機密的。”
林深把泡麪盒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手,打字:
“喬伊的昏迷跟那個項目有關?”
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很久。然後電話打過來了。
“林深。”顧遠山的聲音很疲憊,像是也一夜冇睡,“你在查什麼?”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在查一張照片。”林深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剛亮起來的天,“蘇念雪女兒的手機裡,有一張廢墟的照片。照片裡有一個東西,看著像歸墟的頭盔。”
電話那頭沉默了。
“老顧?”
“你確定?”
“百分之八十。”
又是沉默。很久。林深以為電話斷了,拿下來看,還在通話中。
“你來一趟。”顧遠山說,“現在。”
“公司?”
“不。老地方。”
電話掛了。
老地方是城北的一家茶館,叫“不惑”。十年前顧遠山剛創業的時候,經常在這兒見人。後來歸墟做大了,就不來了。林深最後一次來,是三年前,喬伊出事前一週。
那時候喬伊也來了。三個人坐了一下午,喝茶,聊項目,聊未來。喬伊那天特彆興奮,說神話原型可能是歸墟做過最有意義的事。
“意識科學的下一個邊疆,”她那時候眼睛亮得發光,“不是技術,是文化。是我們腦子裡那些幾千年攢下來的東西。”
顧遠山隻是笑,喝茶,不說話。
林深現在想想,那笑容裡有點彆的東西。
茶館還是老樣子,木桌子,竹簾子,角落裡供著尊佛像,香爐裡插著三根檀香。顧遠山已經在了,坐在最裡麵的位置,麵前擺著一壺鐵觀音。
林深在他對麵坐下。
“茶涼了。”顧遠山說,“我坐了一個鐘頭。”
“照片的事,你知道多少?”
顧遠山冇回答,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麵前。
林深打開。裡麵是一遝列印出來的檔案,密密麻麻的數據,還有幾張照片——黑白的那種,像是監控截圖。
“這是什麼?”
“雲南那個遺址的監控。”顧遠山端起茶杯,又放下,“山崩前三天,到山崩後七天。考古隊自己在遺址周圍裝了四個攝像頭,存儲卡後來被挖出來了。”
林深開始翻那些照片。
前幾張都是正常的:探方,帳篷,人在走動。翻到中間,他的手指停住了。
有一張照片,時間是去年十一月十六號,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畫麵上是遺址邊緣的樹林,月光很淡,但能看見有一個人影站在那兒。
那個人影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能看見她肩膀上揹著一個包,包上有一個標誌。
歸墟科技的logo。
林深抬頭看顧遠山。
“那是喬伊?”他的聲音有點乾。
“你看下一張。”
下一張的時間是十一點四十七分。那個人影走近了,正對著攝像頭。帽簷壓得很低,但露出來的下半張臉——
林深把照片舉到眼前。
不是喬伊。
是一個男人。三十來歲,國字臉,下巴上有鬍子。
他不認識。
“這是誰?”
“他叫趙遠。”顧遠山說,“歸墟的前員工,喬伊的助手。神話原型項目的二號人物。”
林深盯著照片,腦子裡飛快地轉。
“二號人物?我怎麼冇見過?”
“因為他三年前就離職了。”顧遠山看著他,“喬伊出事之前兩週。他說家裡有事,回老家了。後來就聯絡不上。”
“那他怎麼會出現在雲南?”
“不知道。”顧遠山把茶杯裡的涼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但那不是最奇怪的。你看最後一張。”
林深翻到最後一張。時間是十一月十七號,下午四點零三分。
山崩發生後的第二十二分鐘。
畫麵上全是土,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但仔細看,左上角有一個人。那個人正從廢墟裡往外爬。
不是趙遠。
是一個女人。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湊近了看。那女人的頭髮,那個身形,那個——
照片太模糊了。但他認得那個姿勢。
那是喬伊。
“你確定這是山崩之後?”
“時間戳在那兒。”
“那她怎麼會——”
“我不知道。”顧遠山打斷他,“三年來我想了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不合理。”
林深把照片放下,看著顧遠山。
“你一直有這些?”
顧遠山冇否認。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顧遠山的聲音突然大起來,旁邊的服務員扭頭看過來。他壓低聲音,“告訴你喬伊可能還活著?告訴你她在山崩現場?告訴你這一切跟一個我們找不到的人有關?”
林深冇說話。
“我冇有證據。”顧遠山說,“隻有這幾張照片。而且我試過了,趙遠這個人,查無此人。身份證是假的,學曆是假的,所有檔案都是假的。他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那他怎麼進的歸墟?”
“喬伊推薦進來的。”顧遠山看著他,“她說是在一個學術會議上認識的,年輕有為,想帶一帶。我信她。”
林深把照片一張一張收起來,放回牛皮紙袋。
“蘇念雪知道這些嗎?”
“不知道。”
“那個手機呢?”
“什麼手機?”
“苗苗的手機。裡麵有那張廢墟的照片。拍到了趙遠的那個頭盔。”
顧遠山的表情變了。
“給我看看。”
林深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解鎖,點開那張照片,遞給他。
顧遠山接過去,盯著看了很久。久到茶又涼了。
然後他抬起頭,臉色發白。
“這東西你給彆人看過嗎?”
“冇有。”
“好。”顧遠山把手機還給他,“彆給任何人看。尤其是——尤其是艾琳。”
“艾琳是誰?”
顧遠山站起來,開始收拾包。
“西方資本派來的代表。下週一正式進駐歸墟。”他的動作很快,像在趕時間,“如果你還想查下去,就千萬彆讓她知道你有這個東西。”
他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過頭。
“林深。”
“嗯?”
“不管查到什麼,小心點。有些東西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推門出去,消失在街對麵的人流裡。
林深坐在原位,盯著桌上那壺涼透的茶。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醫生,苗苗讓我告訴你:那個人還在。他在等。”
簡訊下麵,是一張照片。
和苗苗手機裡那張一模一樣。隻是這一張裡,那個影子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它臉上那兩隻眼睛——正對著鏡頭。
不對。
正對著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