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壞男孩聯盟”、“保衛者聯盟”的。背後的套路五花八門,動作大的舉世皆知,甚至有些還以一己之力讓草原上的獅群在短短幾年內少了四成。
“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成群結隊”這話在獅子身上是完全不應驗的。
寒江雪以前單知道他爹冇有兄弟,還以為他爹隻能當一匹來自北方的孤獨黑獅,需要通過幾代人的不懈努力才能發展壯大自己的獅群家族。
現在看來……
是他太天真了。
有什麼是寒起走不出來的呢?
而聞嘲風從寒武侯身邊“死裡逃生”時,聽到這些龐大的叔伯兄弟群更是大受震撼,不斷的和寒二反覆確認,你爹明天起來真的不會記得吧?
“不會不會,您就放心吧。”寒二對照顧幼小還是有那麼一點刻在骨子裡的使命感的,哪怕已經知道無夷王並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麼嬌花,但還是耐心安撫了一下,“他哪怕真記得,我們家也不能認啊。”
和無夷王拜了把子,不等於是認了今上當兄弟嗎?這可不行,還不得被禦史參死?
那些禦史總想搞個大新聞,寒二都快被他們煩死。
在寒二帶著人把他爹給壓回房的路上,寒二腳步輕快的對宋栗說:“看來這無夷王真的冇有什麼其他心思啊。”
宋栗正抱著一個栗子在啃,這就是她的夜宵了,百忙之中抽空抬頭回話:“怎麼說?”
“這可是和我爹拜把子,無夷王卻這麼唯恐避之不及,你再想想以前那些想趁著我爹喝醉來搞事的人,明顯就不一樣。你可以直接和寒大說,讓他少操點冇必要的心。我已經給他測試過了。”寒二覺得自己可真是棒棒噠,正好今晚有酒,又有她愛亂拜把子的爹。
拜把子也不代表了寒家就一定會占無夷王的邊,可一旦無夷王借坡下驢搞了這層身份,那必然肯定能搞不少小動作。
可是無夷王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寒二對這個結果滿意極了。
宋栗晚上為了吃飯方便,換了個丸子頭,此時就是圓圓的丸子頭下,一張圓圓的臉,以及一雙寫滿了懵逼的圓眼睛。這事……應該是這麼解讀的嗎?
“不然呢?”寒二聳肩反問。
宋栗沉默不語,她好像也確實找不到更好的理解角度了,可就是覺得哪裡不對,無夷王當時那麼急迫,真的隻是不想占寒家便宜嗎?
寒武侯在第二天起來被告知此事後,也對聞嘲風的好感度有了真正意義上質的飛躍。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說回這一晚聞嘲風的噩夢,他不隻夢到了寒武侯押著他拜了把子,還讓寒江雪鄭重其事地給他端茶喊“小叔”,他更是夢到了在許久以前,自己剛剛被寒江雪釣起,寒起又冇有發現他不是一條魚。
他在夢裡就知道這個邏輯不通,寒起不可能認不出幼龍,可夢就是這樣發生了。
他隻能一圈又一圈地在魚缸裡焦急地轉動,但怎麼都轉不出這個怪圈。耳邊隻聽得寒江雪一邊眼巴巴的看著他,一邊開心的表示:“今晚加餐~我到底是清蒸呢,紅燒呢,還是炸了呢?”
然後,寒武侯就大步流星地出現了,嘴上和兒子說著最近有親王擺駕行宮,讓他兒子注意一下,不要去招惹了招惹不起的大人物。夢裡的寒江雪滿不在乎的揮揮手,他怎麼會和這種貴人產生交集呢?安心啦,安心啦,與其杞人憂天,不如來看看他今天釣上的魚。
寒武侯果然湊過頭來,端詳半晌。
明明知道那是個夢,但聞嘲風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心臟都要崩到嗓子眼的緊張感,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希望被寒武侯發現並解救,還是不要讓寒武侯發現他堂堂一條白龍裝帶魚的黑曆史。
直至寒武侯看了半天,才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道:“吃魚補腦,挺好。”
聞嘲風:“???”你再說一遍?
結果寒江雪還在一邊雪上加霜:“可是這條帶魚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欸,很容易就被我釣上來了,真的不會越捕越傻嗎?”
聞嘲風:!!!你都想拿我泡餅了,你竟然還嫌棄我?嫌棄我?
嗯,最終不出意外的,夢裡的寒江雪果然還是決定拿聞嘲風泡餅了,寒武侯還不斷的煽風點火:“一會兒咱們活魚下鍋,保證湯鮮味美。”
然後,聞嘲風的噩夢就醒了。
生生把自己給嚇醒的。
有過類似經曆的人都知道,這種大半夜驟然清醒,再想入睡可就難了。聞嘲風很瞭解自己的習慣,也不勉強著非要重新躺下在床上大眼瞪小眼,他選擇了穿衣起身,推開門扉,去呼吸一下天光即亮的新鮮空氣。
聞嘲風的客臥就安排在寒江雪的小院不遠處,中間有一套假山流水的小花園,隻要閉上眼,用心去感受,彷彿寒江雪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