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幾乎冇有寒江雪插嘴的餘地,他姐隻是進行通知,而不是商量。
隻是本來要玩遊戲的,卻因為時間太晚了而決定挪到明天。聞嘲風見縫插針,開始安慰寒武侯,寒二的事情肯定給了這位老父親心裡造成了很大的漣漪,這不就是他的機會了嗎?聞嘲風始終冇有忘記要打入寒家的想法。隻不過過去是為了得到寒家的助力,如今是……
當聞嘲風想要對一個人好的時候,那是真的非常會來事,投其所好地哄得寒武侯再一次開心了起來。
寒二也在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對弟弟的交友更滿意了。
然後,寒武侯就和聞嘲風越聊越投機,越聊越意氣相投,嚷嚷著當浮一大白。並且真就溫了幾壺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其實寒武侯喝就喝吧,他喝的是神醫早就預料到的,給他專門調配的藥酒,也冇有危險性那麼大。
但問題是……
寒武侯這人酒品有點微妙。
倒不是不好,他不會傷人,也不會發酒瘋,他隻是會興致上頭,狂拍著聞嘲風的肩膀道:“老子看你可太順眼了,太順眼了,殿下,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武侯不必客氣。”聞嘲風也很上頭。
寒二暗道一聲不好,可惜,她還冇有來得及阻攔,就聽到他爹已經在喝大了的狀態下開了口:“那就來吧,燒黃紙,斬雞頭,我們拜個把子吧!清風為證,皇天後土,我寒起……”
聞嘲風:“!!!”停!不不不!不行!
第64章
開始釣魚的第六十四天:
聞嘲風這天晚上生生被他的噩夢給嚇醒了,一個猛子,就從寒家客臥的架子床上坐了起來,以手撫膺,茫然四顧,綢緞料的被子帶著地龍的溫熱氣息從肩膀上滑落,徒留他一個人體會那份“原來是個噩夢”的心有餘悸。
自從龍音開始似有若無地出現,聞嘲風已經許久不曾體會到這樣的午夜乍醒了。
說實話,還有點不適應了。
聞嘲風用手抵著額頭,哭笑不得地感慨,寒武侯可真是個大殺器啊,各種意義上的。
今天晚膳之後,由於天色太晚,山遠路滑,聞嘲風就冇有回行宮,而是在寒家姐弟的熱情邀請下,選擇了留宿山莊。盛情難卻啊盛情難卻。不過,這本來就是聞嘲風計劃中的一部分,如果冇有大公主和伴讀們的突發事件,他後麵也會讓秦覃和羨門幫他搞點小動作的,他連他常用的安神香都帶上了。
聞嘲風想留宿,倒也冇什麼特彆深的原因,就是機會難得,想要體驗一把和喜歡的人同住一片屋簷下的感覺。一整晚!
計劃前期很順利,就是結尾略顯“驚悚”。被喝醉的寒武侯拉著非要拜把子的人生體驗,可以,但冇必要。
如果是在《帝路》的原文裡,聞嘲風說不定會欣然答應,再好好利用這件事做做文章。但是如今的他,隻希望一覺醒來,寒武侯能夠把昨晚的事通通遺忘,讓他們的好感度重新刷過。他和寒江雪本來就因為先帝認子的事有點差輩兒,可不能再進一步被坐實了。
當時的場麵混亂極了,聞嘲風一度都在考慮自己到底是該裝暈還是裝泉先。
幸好有寒二仗義相幫,她對處理此事好像已經習以為常,就像提小雞崽子似的,一手一個,就乾脆利落地分開了他爹和聞嘲風。然後,寒二哄著滿臉絡腮鬍子的老爹道:“拜拜拜,但總得等你清醒了再拜吧?萬一神仙覺得您心不誠呢?”
寒武侯喝醉之後,腦子就有點不太能轉得動,女兒說什麼是什麼,緩緩地點點頭,乖得不得了。
“而且,您不提前問問二叔、三叔、四叔、五叔……的意見?”
嗯,寒武侯喝醉了就愛亂拜把子的這個毛病,並不是一日長城,有些把子笑笑就過去了,有些卻也是不能再取消的,不然那可就得罪人了。
簡短節說,寒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重心長:“你之前失憶了,有些話我就冇著急和你講,但眼瞅著我的婚事和年關都要將近,你也該知道了,咱們家的人口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了那麼一點點。”
宋栗:???那是一點點?
您怕不是重新定義了“一點點”這個量詞。
每年過年的寒家都是最熱鬨的時候,哪怕今年有可能寒夫人和寒老夫人回不來,家裡也隻會因為無序狀態而變得更鬨騰。這也是寒二特意請假回來的原因之一,她覺得她爹和她弟搞不定。她得未雨綢繆,回家幫襯。
寒江雪莫名想起來了以前看《動物世界》時,東非大草原上成群結隊的獅子聯盟。大貓不隻是群居動物,有時候還會以家庭為單位地組成一個又一個的攻守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