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熏香濃鬱。
我忽然感覺到一陣頭昏,身子也軟了下來。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我意識到了危機。
再看向宗淩,他的情況也不太好,強撐著,臉上卻已經在泛紅了。
這屋子裡被人下藥了。
可能下藥的,也就隻有皇帝。
皇帝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給自己戴綠帽嗎?!
不對,他是皇帝,怎麼可能為了這點兒女情長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我來不及多想,對著外頭喊道:「來人啊!來人!」
我喊了這麼久,外麵依舊冇什麼動靜。
其實我也清楚。
能在禦書房算計妃子和將軍的,還能調離所有人,除了皇帝冇有其他人。
「來人……」
我艱難的呼喊著。
不經意看向宗淩的時候,心中有了無數個想要把他推倒的念頭。
可我知道,我不能這麼做。
他已為人夫,我也成了容妃,這輩子,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但在藥物的操控下,我的理智岌岌可危。
宗淩倒在地上,呼吸也變得急促。
「為什麼,要這麼算計我們?容妃娘娘,難道陛下,對你一點信任都冇有嗎?」
一聲容妃,委屈得我紅了眼眶。
他人都能喊得,偏我不想聽宗淩喊的。
「容妃?」
我低聲自嘲的笑著,「容妃,是啊,我現在是容妃……」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捉弄我……」
為什麼……
我垂頭哭泣,還得忍著藥物的折磨。
下一刻,皇帝帶著人衝了進來。
見到我二人相隔甚遠,皆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容妃,你和宗小將軍到底是怎麼回事?!朕就知道,你心中還是冇有放下他!來人啊!將這對姦夫淫婦關起來,冇有朕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皇帝見算計無果,索性睜著眼說瞎話,將罪名摁在我們的頭上。
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陛下,我冇有……」我艱難的說道:「陛下,我有孕兩個月了,怎麼可能與宗小將軍有染?」
皇帝冷笑一聲,「有孕也擋不住你與宗小將軍私會,長慶候怎麼養出了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女兒。」
我滿眼失望的看著皇帝,
「陛下,你這麼汙衊我,是為了一箭雙鵰吧。汙衊我與宗小將軍私通,好一併收拾了宗家和我爹。陛下,你好狠的心啊,我腹中可是你的骨肉!」
自從我入宮之後,我爹扶搖直上,在朝中的權勢一日比一日重。
如今,已經成了皇帝眼中的肉中刺。
再者,宗淩如今打了勝仗,手中掌握了兵權。
兩個都成了他的心頭刺。
他無時無刻都想要除掉。
而我,是陛下能想到的,最便捷的法子。
看吧,自古以來帝王薄情,又怎麼可能隻是為了拈風吃醋搞這些算計。
哪怕是我謊稱懷上了他的孩子,他也毅然決然將我下獄。
其實在獄中的日子,也不算糟糕。
住我對麵的,就是宗淩。
每每醒來的時候,就能看見他在對麵。
我晦暗的心思,偷偷竊喜著,這如何不算朝夕相處。
不過這種心思,也隻是一瞬。
過後便嘲笑自己可笑,為了那一點點自個幻想出的甜頭,連在牢中都能苦中作樂。
在我們入獄後的第三天,秦霜打點好了獄卒,悄悄地溜了進來。
一見到宗淩,便泣不成聲。
「宗淩,我不相信你和容妃有染,我信你的為人,你不會這麼做的。」
宗淩隔著鐵欄,將秦霜抱在懷裡,「你怎麼來了?你還懷著孕呢,怎麼能來這種地方?」
真好,他們滿心滿眼都是彼此。
我卻隻能站在角落裡偷窺他們的幸福。
「宗淩,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說啊……」
秦霜哽咽的聲音,聽得我心煩意亂。
我知道,我這是心中的嫉妒作祟。
明明打算這一世放下的,但還是心中忍不住的去在意。
「宗夫人,他很愛你,這點毋庸置疑。我和宗小將軍都是被人算計了,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宗淩的愛,永遠都是那麼純粹真摯的。
他是乾乾淨淨的。
隻可惜,他這一世的愛都給了秦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