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時吃飯,按時修煉,按時睡覺。
她甚至開始整理房間,把床鋪得整整齊齊,把桌子擦得乾乾淨淨,把換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在櫃子裡。
她像是認命了,又像是在等待。
等待一個轉機,等待一個出口,等待……光翎再次出現,出現在她麵前。
第七天的傍晚,門開了。
靈時邇正坐在桌子前吃晚飯,聽到門軸轉動的聲音,她猛地抬起頭。
光翎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常服,銀色的長髮束在腦後,冰藍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她。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但那種久違的壓迫感,還是讓靈時邇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兩人對視了幾秒,誰都冇有說話。
最後是光翎先開口。他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然後走到桌子前,在她對麵坐下。
“這一星期,過得怎麼樣,還適應嗎?”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靈時邇咬了咬嘴唇,冇有說話。
她能說什麼?
說她過得很糟糕?
說她每天都在哭?
說她害怕得快要死了?
說她想他想得發瘋嗎?
她說不出口。
光翎也不逼她。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他放下茶杯,看向她。
“你以後還想離開嗎?”他問。
這個問題很直接,直接到靈時邇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威脅,冇有警告,隻有一種平靜的詢問,像是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但她知道,這個問題不普通。
她的回答,將決定她接下來的命運。
是繼續被關在這裡,還是……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不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但很清晰,“我不想離開了。”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感到一陣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努力想忍住,但眼淚還是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一開始隻是一滴兩滴,後來變成一串串,最後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開始低聲哭泣。
那哭聲很壓抑,像是怕驚擾到什麼,卻又壓抑不住內心的悲傷。
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從指縫裡漏出來,滴在桌子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光翎看著她哭,冇有立刻說話。
他等了一會兒,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把她的手從臉上拿開。
靈時邇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他。
光翎另一隻手伸過來,指尖托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
“把這個帶上,”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就相信你。”
他的另一隻手攤開,掌心裡躺著一顆淺藍色的寶石。
那寶石不大,大概指甲蓋大小,呈水滴形,通體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光在流動。
在房間的光線下,它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凝固的湖水,又像是清晨的天空。
靈時邇看著那顆寶石,又看向光翎。
“戴哪啊。”她小聲問,聲音還帶著哭腔。
光翎鬆開托著她下巴的手,拿起那顆寶石,然後輕輕按在她的左耳耳垂上。
靈時邇感覺到一陣微涼的觸感,緊接著,那寶石像是活過來一樣,自動吸附在她的皮膚上。
冇有疼痛,冇有不適,隻有一種輕微的、彷彿被羽毛拂過的觸感。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
寶石貼得很牢,但觸感很自然,像是它本來就該長在那裡。
她摸不到任何連接的痕跡,也感覺不到任何重量,彷彿它已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