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光翎的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這不就帶好了。”
靈時邇又摸了摸,然後看向光翎。
她想問這是什麼,想問他為什麼要給她戴這個,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不敢問。
她怕問了,他會生氣,會又把她關起來。
光翎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下樓吃早飯吧。”他說。
靈時邇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睜大眼睛。
“我可以出去了?”她問,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喜。
光翎笑了。那笑容很溫和,像是冰雪初融的春天。
“當然,”他說,“隻要你不離開我,你就是自由的。想去哪都可以。”
靈時邇看著他,又摸了摸耳朵上的寶石。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知道光翎為什麼突然放她出去。
但她知道,她不想再被關起來了。
她用力點頭。
“我不離開。”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光翎看著她,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溫柔的光。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走吧。”
靈時邇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繭,握著她的小手,很穩,很有力。
他牽著她,走出房間,走下樓梯,走進餐廳。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熱騰騰的,香氣撲鼻。
靈時邇看到食物的那一刻,忽然覺得那些菜肴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不是指顏色。而是指那種香氣,那種熱氣騰騰的質感,那種……誘人的生命力。
前幾天被關在房間裡時,她食不知味,再精緻的菜肴送進來,在她眼裡也隻是一堆需要填進肚子的東西,維持生存而已。
但現在不同了。
現在她坐在光翎身邊,坐在明亮的餐廳裡,聞著空氣中飄散的香氣。
那是剛出鍋的小籠包的蒸汽,帶著肉餡的鮮香;
那是煎餃的焦香,混著油脂的誘人;
那是白粥的米香,溫潤而質樸。
每一種味道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實,如此……美味。
她的肚子不受控製地叫了一聲。
很響,在這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靈時邇的臉瞬間紅了。她下意識地捂住肚子,低下頭,不敢看光翎。
光翎卻笑了。那笑聲很低,很輕,像是羽毛拂過心尖,癢癢的。
“餓了?”他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靈時邇點點頭,依舊低著頭。
她的耳朵尖都紅了。
那枚淺藍色的寶石在她耳垂上泛著柔和的光,襯得她皮膚更白,臉紅得更明顯。
光翎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筷子,正準備夾一個小籠包給她,卻見靈時邇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桌子上的食物,然後——
她整個人往前一撲,像是要撲到桌子上,直接用手去抓那些食物。
那動作太快,太突然,帶著一種被餓了太久的人看見美食時的本能衝動。
她甚至忘了自己現在是人形,忘了要用筷子,忘了……光翎還坐在旁邊。
但她冇能撲到桌子上。
在她剛起跳的瞬間,一隻有力的手臂就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圈住了她的腰。
那手臂一收,她就重新跌回椅子上,還被順勢帶進了光翎懷裡。
光翎的手臂橫在她腰上,從背後環著她,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有說讓你自己吃飯嗎?”
靈時邇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