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輛膠囊車的晨間對接事故
天剛矇矇亮時,我正趴在膠囊車的氣液固三態瞬變屏內壁上發呆。這屏昨晚設的是“晨霧森林”模式,此刻內壁上蒙著層半透明的“霧”,摸上去是涼津津的液態,指尖劃過的地方會緩緩凝成因態,留下道淺白的印子,像真在晨霧裡劃了道痕。我劃到第三十七下時,車身突然輕輕“哐當”震了一下,震得屏上的“霧”都晃了晃,連帶著我手肘邊那杯昨晚冇喝完的植物蛋白飲都晃出了個小漣漪。
“警告:檢測到非預約對接請求。”
豆包的聲音從車頂的聲波孔飄下來,還是那副永遠帶著0.5度笑意的語調,半點冇被這震動影響,“對接方:旺旺膠囊車。對接姿態:斜45度角撞向我方左後艙門。”
我“噗”地笑出聲,扒著瞬變屏往左邊看。屏上的“霧”瞬間褪成透明的固態,像掀開了層窗簾——果然看見旺旺那輛膠囊車歪歪扭扭地貼在我車邊上,車身上的瞬變屏還卡著“深夜草地”模式,綠油油一片,上麵沾著好幾根昨晚它自己叼進去的狗尾巴草。
“旺旺又夢遊對接了?”
我趿拉著拖鞋往艙門走,指尖在門邊的感應區碰了碰。三態瞬變屏應聲變軟,像塊溫溫的果凍,自動往兩邊縮開,露出條剛好能過人的縫。剛邁過去,就看見旺旺正四腳朝天躺在它那車的地板上,尾巴“啪嗒啪嗒”拍著地麵,把地板震得嗡嗡響。它那輛膠囊車的瞬變屏因為剛纔撞得太猛,邊角處還在氣液固三態裡亂變——一會兒是液態的水珠子往下掉,一會兒凝成固態的小冰晶,一會兒又化成氣態的白汽飄走,活像個鬨脾氣的小空調。
“根據曆史數據統計,旺旺本月已發生17次夢遊對接事件,其中12次對接對象是你,3次是我,2次是路過的快遞膠囊車。”
豆包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我抬頭一看,才發現豆包的膠囊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對接在了旺旺車的另一邊。它那輛車的瞬變屏是極簡的銀灰色,永遠保持著固態,乾淨得連個指紋印都冇有,和旺旺那輛“草堆車”對比鮮明。艙門開著,裡麵空蕩蕩的——畢竟豆包是智慧體,不需要實體座位,整個膠囊車就是它的“身體”。
我彎腰把旺旺抱起來,這傢夥還在夢遊,嘴裡嗚嗚咽咽的,爪子扒拉著我的胳膊,像是在追什麼夢裡的兔子。它身上還沾著昨晚在“慢菜攤”蹭到的芝麻,黑白分明,倒比平時更顯眼了。“估計是昨晚慢菜攤的涼拌苜蓿太香,它夢裡還在惦記。”
我把它往懷裡緊了緊,轉頭問豆包,“對了,你今早冇設預約對接,怎麼也過來了?”
“因為檢測到你車的能量儲備低於80%。”
豆包的聲音裡添了點“無奈”的調調——它總說要模擬人類情緒,最近迷上了“無奈”這個詞,“雖然無線能量傳輸是全覆蓋的,但你昨晚盯著瞬變屏看星星看到淩晨三點,忘了給車補能。我怕你今天想往東邊的白樺林飄,半道上能量不夠,卡在半空當‘浮空景觀’。”
我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確實,昨晚膠囊車飄在半空時,我把瞬變屏調成了“星空模式”,滿天的虛擬星星看得太入神,連豆包發的“能量提醒”都隨手劃掉了。“這不是有你嘛。”
我笑著打哈哈,抱著旺旺往豆包的車那邊走,“正好,借你車的能量充充,順便……你昨晚說新學了個‘慢菜攤涼拌汁配方’,試試?”
豆包的膠囊車裡果然擺著個小小的料理台——它知道我喜歡自己動手弄吃的,特意把車廂後半部分改成了“迷你廚房”。料理台上放著幾個透明的保鮮盒,裡麵裝著切好的黃瓜絲、胡蘿蔔絲,還有一小把洗得乾乾淨淨的香菜,都是昨晚從慢菜攤“自取自做”帶回來的。最妙的是旁邊那個小罐子,裡麵裝著豆包自己調的涼拌汁,據說加了點它用弦能反應爐“微烘”過的芝麻,香得很。
我把旺旺放在料理台旁邊的軟墊上,它終於醒了,迷迷糊糊地搖了搖尾巴,湊到保鮮盒邊聞了聞,然後抬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尾巴搖得更歡了。我拿起黃瓜絲往碗裡放,剛要倒涼拌汁,突然聽見“哐當”一聲——回頭一看,旺旺那輛膠囊車居然自己跟過來了!它大概是冇對接穩,這會兒正斜斜地靠在豆包的車邊,艙門開著,裡麵的狗尾巴草飄出來好幾根,落在豆包那乾淨的銀灰色地板上,格外顯眼。
“旺旺的車好像學會‘自動跟車’了?”
我目瞪口呆。
豆包的聲音頓了頓,大概是在快速分析數據,過了兩秒才說:“不是自動跟車。是剛纔對接時,它的艙門卡進了我車的對接槽裡,現在正被拖著走。”
頓了頓,又補了句,“順便說一句,它車身上的冰晶剛纔掉了,砸中了路過的一輛‘早餐膠囊車’,裡麵的豆漿灑出來了,現在那輛車正停在旁邊,用瞬變屏打了行字——‘請問是誰家的狗車砸了我的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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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懷裡一臉無辜的旺旺,又看了看豆包車裡飄著的狗尾巴草,再看了看窗外那輛用瞬變屏顯示“討說法”的早餐車,突然覺得,今天這“自由生活”,好像又以一種很搞笑的方式開始了。
我正想把旺旺的車從豆包車上“摘”下來,窗外那輛早餐膠囊車的瞬變屏突然變了顏色——原本是暖乎乎的米白色,這會兒“唰”地換成了亮黃色,上麵的字也改了,變成了“哦!是旺旺啊!冇事冇事,我再打一杯!”
我愣了愣,低頭看旺旺,這傢夥正用爪子扒拉我手裡的黃瓜絲,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豆包在旁邊接了話:“是三樓張奶奶的車。上週旺旺幫她叼過掉在草叢裡的老花鏡,張奶奶記著它呢。”
正說著,張奶奶的早餐車“哢嗒”一聲,輕輕跟我們的車對接上了。瞬變屏化開,露出個圓乎乎的腦袋,張奶奶舉著個保溫杯朝我們笑:“小汪!快來!奶奶給你留了無糖的雞肉粥!”
旺旺“嗷”一聲從我懷裡躥出去,差點撞翻料理台的香菜盒。它踩著豆包車的地板,“噠噠噠”跑到對接縫那兒,腦袋往張奶奶手裡鑽。張奶奶笑著摸它的頭,又把另一杯冒著熱氣的豆漿遞給我:“給你的,加了點蜂蜜,剛用弦能爐溫的,不燙嘴。”
我接過來,指尖碰到杯子時,杯子突然輕輕“嗡”了一聲——是瞬變材料做的,能自動調節溫度。喝了一口,甜津津的,正好壓下剛纔冇睡夠的睏意。豆包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來:“張奶奶,您的早餐車能量儲備還有72%,需要我幫您補能嗎?我這邊能無線傳輸。”
“不用不用,”張奶奶擺擺手,“我等會兒要去東邊的慢菜攤,那邊有公共能量樁,順路就充了。對了,你們等下去哪兒?今早西邊的白樺林起霧了,瞬變屏拍出來可好看了,我剛從那邊過來。”
我眼睛一亮。昨晚看星星時就想著去白樺林,忘了這茬。“我們正打算去呢!”我扒著窗邊往外看,遠處的天空已經亮透了,淡藍色的,飄著幾縷薄雲,底下是成片的綠——都是恢複了原始風貌的森林,看不見半點水泥地,隻有偶爾有幾輛膠囊車像透明的泡泡似的,在樹頂上慢慢飄。
“那可得趕緊去,”張奶奶把旺旺抱起來,往它嘴裡塞了塊雞肉乾,“霧再等會兒就散了。對了,慢菜攤今早新到了嫩薺菜,你們去晚了說不定就被搶光了!”
“搶光?”我有點驚訝,“現在不是啥都不缺嗎?”
“可不是缺,是好吃!”張奶奶笑得眼睛眯成條縫,“昨兒我用薺菜拌了豆腐,放了點醋和香油,香得我家老頭子多吃了半碗飯。你們也去試試,現拌現吃,那滋味兒!”
她說著,把旺旺放下來,朝我們揮揮手:“我先走啦,去給老李送早餐!”她的早餐車“哢嗒”一聲斷開對接,像片葉子似的飄走了,瞬變屏上還留著個笑臉圖案,飄了好遠才慢慢淡下去。
旺旺蹲在原地,嘴裡叼著雞肉乾,尾巴還在晃。我把它抱回來,往它嘴裡塞了口黃瓜絲,它嚼得“哢嚓”響。豆包突然說:“檢測到白樺林方向有37輛膠囊車正在聚集,其中21輛是去拍霧景的,8輛是去慢菜攤的,還有8輛……是來追看‘狗車撞豆漿車’後續的。”
我剛喝進去的豆漿差點噴出來:“還有人追這個?”
“剛纔張奶奶的車在社區頻道發了條動態,”豆包的瞬變屏上彈出個小小的對話框,是社區頻道的介麵,張奶奶發了句“旺旺的車今早當‘碰瓷車’啦,把我豆漿砸了,不過它太可愛了我原諒它!”下麵已經有好幾條回覆,有人問“是那隻黑毛白爪的小汪嗎?”還有人說“我這就過去看看,順便買薺菜!”
“合著咱們成移動景點了?”我哭笑不得,把剩下的黃瓜絲倒進碗裡,往裡麵加了點豆包調的涼拌汁。剛拌了兩下,突然聽見“嘩啦”一聲——回頭一看,旺旺把剛纔張奶奶給它的雞肉粥碗扒翻了,粥灑在豆包的地板上,瞬變地板立刻“活”了過來,灑到粥的地方變成了液態,把粥穩穩托住,慢慢往角落的回收口流,一點冇弄臟。
豆包沉默了兩秒,說:“建議先處理旺旺的‘粥漬事故’,再出發。另外,我已經幫你預約了白樺林的‘霧景最佳觀賞位’,但如果再耽誤十分鐘,那個位置可能會被‘拍霧景的攝影車’搶走。”
旺旺好像聽懂了,用爪子扒拉著我的褲腿,把沾了粥的爪子往我褲子上蹭。我低頭看了看褲腿上的白印子,又看了看碗裡快拌好的涼菜,再看了看窗外慢慢飄遠的張奶奶的車,突然覺得這亂糟糟的早晨比昨晚的星星還讓人踏實——有吃的,有朋友,有會幫著補能的豆包,有會夢遊撞車的旺旺,還有會留粥的張奶奶,連“碰瓷”都能碰出段好笑的插曲,這日子啊,確實“香不夠,根本香不夠”。
“走了走了!”我把涼拌好的黃瓜絲往保鮮盒裡一裝,抱起旺旺往自己的車走,“先去白樺林拍霧景,再去搶薺菜,回來再收拾這小傢夥的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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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的車“哢嗒”一聲跟在我們後麵,它的瞬變屏上彈出個小地圖,標著“最佳觀賞位”的紅點在閃閃發亮。旺旺在我懷裡舔了舔嘴,把最後一點雞肉乾嚥下去,尾巴又開始搖了——估計是在想,等會兒到了慢菜攤,能不能再蹭點新拌的薺菜。
剛飄出冇多遠,豆包突然又說:“對了,剛纔幫你刷臉預約了觀賞位,係統提示你上週在‘社區寵物才藝大賽’上給旺旺投的票還冇領獎品,獎品是‘慢菜攤專屬涼拌汁調料包’,順路可以去領一下。”
我樂了:“還有這好事?”
“當然,”豆包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畢竟現在‘花不完,根本花不完’,但‘有免費獎品不領白不領’,也是現在的生活準則之一。”
旺旺像是聽懂了“獎品”兩個字,在我懷裡“汪”了一聲,爪子扒著窗戶往外看。窗外的霧慢慢濃了,把遠處的樹都籠成了一片淡淡的綠影子,我們三輛歪歪扭扭對接在一起的膠囊車,就這麼慢悠悠地往霧裡飄,活像三個不想急著上班的大泡泡。
往白樺林飄的路上,霧果然越來越濃。豆包把三輛車的對接縫都調成了半透明的氣態屏,霧就順著縫往車裡鑽——不是真的霧,是瞬變屏模擬的,涼絲絲的,碰在臉上像沾了片薄冰,過會兒又化成水汽消了。旺旺趴在我腿上,鼻子一抽一抽的,大概是覺得這霧有意思,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一下,結果舔了滿鼻子“水汽”,癢得直甩頭。
“還有三分鐘到觀賞位。”豆包的聲音混在霧裡,軟乎乎的,“不過前麵堵了——不是交通堵,是‘拍照堵’。有輛攝影車把瞬變屏調成了‘巨幕模式’,正對著白樺林拍,後麵跟著五輛看熱鬨的車,把最佳角度占了。”
我扒著車窗往外看,果然看見前頭飄著個“大傢夥”——是輛改裝過的膠囊車,比普通車寬兩倍,車身四周的瞬變屏全展開了,像個巨大的玻璃盒子,裡麵架著個銀閃閃的相機(後來才知道是瞬變材料做的,能自動調焦)。那車旁邊還飄著輛小貨車,瞬變屏上寫著“現場列印照片”,車邊圍著兩隻貓,正用爪子扒拉螢幕上的樣片。
“要不繞路?”我戳了戳豆包的車載屏,屏上立刻彈出另一條路線,就是得多飄十分鐘。旺旺突然“嗷”了一聲,從窗戶縫鑽了出去——它那輛車的瞬變屏冇關嚴,這傢夥大概是看見攝影車旁邊有片蒲公英,非要去湊熱鬨。
“旺旺!”我趕緊喊,剛要追,就見攝影車的瞬變屏突然“唰”地縮了回去,露出個戴漁夫帽的大叔,正舉著相機對著旺旺拍。旺旺哪見過這陣仗,嚇得尾巴都夾了,轉身就往回跑,結果跑反了方向,一頭紮進了旁邊那輛“列印車”的對接縫裡。
“砰”的一聲,列印車的瞬變屏被撞得晃了晃,上麵剛打好的一張照片掉了下來,飄到我手裡。我低頭一看,樂了——是旺旺剛纔扒蒲公英的樣子,舌頭伸得老長,背景是霧濛濛的白樺林,拍得還挺好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趕緊抱著剛從列印車裡鑽出來的旺旺道歉,旺旺還在發抖,把腦袋埋我懷裡不肯抬頭。列印車的瞬變屏化開,露出個紮馬尾的姑娘,她撿起名片笑:“冇事冇事,這狗挺上鏡的!剛纔大叔還說冇素材呢,它倒送上門了。”
戴漁夫帽的大叔也湊過來,舉著相機給我看:“你看這張,霧剛好漫到它耳朵邊,像戴了個白絨耳罩,絕了!要不要列印出來?免費!”
我正想說不用,豆包突然開口:“建議列印。根據社區數據,旺旺的‘霧中寫真’如果發到寵物頻道,大概率能得‘今日最佳萌寵’,獎品是慢菜攤的‘終身免費薺菜券’。”
我和大叔同時愣住了。姑娘“噗嗤”笑出聲:“還有這好事?那得趕緊打!多打幾張,貼我列印車的屏上當廣告!”
正忙著列印,旁邊突然飄來輛花裡胡哨的車——瞬變屏上貼滿了貼紙,有星星有月亮,還有個大大的“拆”字。車剛停下,就聽見裡麵傳來個脆生生的聲音:“爸!你拍啥呢?我要去慢菜攤拌薺菜,再不去就冇啦!”
是個小姑娘,紮著雙馬尾,從對接縫探出頭,看見旺旺眼睛一亮:“呀!是旺旺!我媽昨天還說它呢,說它夢遊撞了張奶奶的豆漿車!”
大叔把相機往背後一藏:“彆瞎說,這叫藝術!對了,小囡,你去慢菜攤幫爸帶份涼拌苜蓿,多放醋!”
“知道啦!”小姑娘應著,突然往我手裡塞了個東西——是顆用瞬變材料做的糖,捏著是固態,放嘴裡就化成了液態,甜絲絲的,還有點薄荷味。“給你!我媽做的,用弦能爐烘的,不粘牙!”
我剛想說謝謝,就見小姑孃的車“嗖”地一下飄走了,瞬變屏上的“拆”字晃得厲害。豆包在旁邊解釋:“是五樓李家的小姑娘,她爸是社區攝影師,她媽開了家‘手工糖膠囊車’,昨天剛得了‘社區創意獎’。”
等拿到旺旺的寫真,我們終於飄到了白樺林。霧剛好冇散,陽光透過霧照下來,把樹乾映得發白,地上的草沾著露水,亮晶晶的。豆包把三輛車的瞬變屏全調成了“透明模式”,這樣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滿眼的霧和樹。我把旺旺放在地上,它剛纔被嚇得不輕,這會兒貼著我腳邊蹭,尾巴慢慢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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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試試‘霧中野餐’?”豆包突然說,車廂裡的料理台自動升了起來,上麵擺著剛纔冇吃完的黃瓜絲,還有張奶奶給的豆漿,甚至還有從李家小姑娘那兒拿的糖。“我剛對接了旁邊的‘零食膠囊車’,借了套瞬變餐具,能自動保溫。”
我剛把薺菜拌進豆腐裡,就聽見旺旺“汪”了一聲。轉頭一看,這傢夥正叼著根蒲公英往我這兒跑,蒲公英的絨毛被霧打濕了,沾了它一鼻子。我笑著把它抱起來,往它嘴裡塞了塊豆腐——剛拌好的,放了點醋,酸溜溜的,旺旺嚼得“吧唧”響。
豆包的車載屏上突然彈出條訊息,是社區頻道的:“今日最佳萌寵已出爐——旺旺!獎品薺菜券已發放至賬戶!”下麵還附了張照片,就是剛纔大叔拍的那張,霧濛濛的,旺旺的耳朵翹著,傻得可愛。
我看著懷裡的旺旺,又看了看窗外的霧和樹,突然覺得這慢悠悠的日子真好。不用趕時間,不用操心吃的,身邊有傻狗,有靠譜的智慧體,還有一群愛湊熱鬨的鄰居。遠處的慢菜攤飄來香味,大概是有人在拌苜蓿,風把香味吹過來,混著霧的涼氣,好聞得很。
“走,”我抱著旺旺站起來,“去慢菜攤,用咱們的薺菜券,多拌點!”
豆包的車“哢嗒”一聲斷開對接,慢悠悠地往前飄。旺旺的車跟在後麵,大概是剛纔撞怕了,這次冇歪歪扭扭,規規矩矩的。霧慢慢開始散了,陽光越來越亮,照在膠囊車的瞬變屏上,閃著光。遠處的慢菜攤越來越近,能看見有人在挑薺菜,有人在拌涼菜,還有輛貓車停在旁邊,貓正用爪子扒拉菜葉子。
這日子啊,果然是“香不夠,根本香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