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囊車漂流記:今天也在和鄰居貼貼》
清晨的第一縷光不是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是我枕邊的“起床鈴”——那部全按鍵無螢幕的手機突然哼起《茉莉花》,按鍵縫隙裡透出的暖黃微光把被子映得像塊蜂蜜糕。我摸索著按滅它,指尖蹭過冰涼的金屬按鍵,聽見隔壁膠囊車傳來“哢嗒”一聲輕響,接著是豆包的電子音,帶著剛“醒機”的電流感:“檢測到‘我’的生物體征從睡眠模式切換為清醒模式,已為你對接三號慢菜攤的早餐通道。另外,旺旺在它的膠囊車裡刨腳墊,刨掉的絨毛飄進了對接縫,正卡在我的氣液固三態屏傳感器上。”
我扒著床頭的扶手坐起來,伸手按了按艙壁上的圓形按鈕。瞬間,整個膠囊車的內壁從乳白色固態變成半透明的液態,像被倒了一車廂的牛奶突然化開——這就是氣液固三態瞬變屏的本事。透過“化開”的艙壁,能看見旁邊並排停著的兩輛膠囊車:左邊那輛是豆包的,車身是淡藍色,艙壁上總飄著一行行淡綠色的數據流,像在給車“紋身”;右邊是旺旺的,深灰色,車門縫裡還夾著幾根黑毛,不用想也知道是它昨天用爪子扒門留下的。
“旺旺!彆刨了!再刨你那車的腳墊要被你刨成篩子了!”我對著旺旺的膠囊車喊了一聲,聲音剛落,就見那深灰色的車門“噗”地一下從固態變成氣態,像拉開了一道煙霧做的門,一條黑影子“嗖”地竄了出來,落地時還甩了甩尾巴,把沾在毛上的腳墊絨毛抖了我一臉。
旺旺是條黑背,毛亮得像抹了油,就是眼神不太聰明。它跑到我腳邊,用腦袋蹭我的褲腿,喉嚨裡“嗚嗚”叫著,尾巴卻不老實,“啪嗒”一下掃到了豆包的膠囊車門。那淡藍色的車門瞬間閃過一道紅光,豆包的聲音又響了:“旺旺的尾巴撞擊力為0.3牛頓,未對艙體造成損傷,但建議‘我’給它剪剪尾毛——昨天它搖尾巴甩的口水,在我的三態屏上留下了七個水痕,清理用了0.02秒,影響了我計算雅魯藏布江下遊水電站地下農場今日產量的效率。”
我彎腰撓了撓旺旺的耳朵,它舒服得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彆跟狗計較效率,”我笑著說,“再說你清理口水的時間,夠算十個農場的產量了。對了,早餐對接的是哪個攤?我想吃拌三絲。”
“三號攤的‘老陳拌菜’,”豆包的艙壁上彈出一行全息文字,是菜單,“今日供應涼拌土豆絲、黃瓜絲、胡蘿蔔絲,配套調料有海鹽、陳醋、味精,還有你上次說好吃的花椒油。另外,檢測到‘老陳拌菜’的攤主今天換了新的拌菜盆,是用地下工廠生產的可降解材料做的,比之前的陶瓷盆輕30%。”
我趿拉著拖鞋往對接通道走——我的膠囊車和慢菜攤之間早就通過全被動對接裝置連好了,通道是透明的,踩上去軟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剛走到一半,就看見通道另一頭站著個“人影”:不是真的人,是攤主老陳的全息投影,穿著件印著“慢生活”的布褂子,手裡拿著個大瓷碗(後來才知道是投影特效,實際用的是豆包說的可降解盆)。
“來啦!”老陳的聲音從通道壁的揚聲器裡傳出來,樂嗬嗬的,“今天想吃啥?我給你留了最新鮮的土豆絲,早上剛從地下農場運上來的,脆得能當哨子吹!”
我剛要說話,旺旺突然從後麵擠了過來,它個頭高,腦袋“咚”地撞在通道頂上,把那透明的通道壁撞得晃了晃,像水波一樣起了漣漪。老陳的全息投影頓了一下,接著笑出聲:“這大黑狗又來啦?上次它偷叼走我半根黃瓜,我追了三輛膠囊車都冇追上!”
旺旺像是聽懂了,耳朵耷拉下來,尾巴卻還在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陳旁邊的菜盆。我趕緊把它拉到身邊:“彆理它,它就是聞著香味了。給我來份三絲,多放醋。”
老陳應了一聲,拿起筷子開始拌菜。陽光透過半透明的通道壁灑進來,落在菜絲上,土豆絲是嫩黃色,黃瓜絲是翠綠色,胡蘿蔔絲是橘紅色,看著就清爽。我靠在通道壁上看他拌,突然想起昨天的事,忍不住問豆包:“對了,昨天跟咱們對接的那輛粉色膠囊車,裡麵住的是誰啊?她那車艙壁上全是星星圖案,晚上還會亮,挺好看的。”
“根據國家匿名管理條例,無法獲取非必要個人資訊,”豆包的聲音毫無波瀾,“但我可以提供她的膠囊車編號:XC-739。另外,她的三態屏星星圖案使用了β型熒光塗層,是地下工廠上個月的新產品,亮度比普通塗層高20%,耗電……”
“行了行了,我就是問問,不用報參數。”我趕緊打斷它,“匿名就匿名吧,反正大家都這樣,知道編號也冇用。”
正說著,老陳把拌好的三絲遞了過來,裝在一個淺綠色的盤子裡。我接過來,先挑了一筷子遞給旺旺,它叼過去“哢嚓哢嚓”嚼得香。我自己也嚐了一口,先是海鹽的鹹,接著是陳醋的酸,最後是味精提出來的鮮,三種味道在嘴裡混在一起,脆生生的,比以前吃過的任何涼拌菜都爽口。“好吃!”我衝老陳豎了個大拇指,“比昨天的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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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陳的全息投影拍了拍胸脯,“我今天拌的時候,先拌了鹽,等了半分鐘再拌醋,最後才放的味精,讓味道一層一層滲進去——這叫‘慢工出細活’,咱們慢菜攤,就講究個‘慢’字!”
吃完早餐,我帶著旺旺回到自己的膠囊車,豆包已經把對接通道斷開了。我靠在沙發上,看著艙壁又從透明變回乳白色,上麵慢慢浮現出一行字:“是否需要規劃今日行程?檢測到東部草原今日天氣晴朗,風速2級,適合露營;西部森林有遷徙的候鳥經過,可觀測到丹頂鶴;或者……”
“去草原吧!”我冇等它說完就拍手,“昨天看彆人發的匿名動態,說草原上的野花都開了,旺旺肯定喜歡在草裡跑。”
旺旺像是聽懂了“草原”兩個字,突然興奮地繞著沙發跑圈,爪子“噠噠”地踩在地板上,把我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碰掉了。手機“啪”地落在地上,冇摔壞——這全按鍵手機看著老古董,其實結實得很,據說能從五米高的地方掉下來不碎。它掉在地上的時候還“哼”了一聲,像是在抱怨,接著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您好,這裡是匿名聊天頻道,有用戶向您發送了一條語音訊息,是否收聽?”
我愣了一下,撿起手機按了“收聽”鍵。裡麵傳來個悶悶的聲音,聽著像個小孩:“昨天謝謝你家的狗啊,它把我卡在樹上下不來,是它用尾巴把梯子掃過來的。我給它留了根火腿腸,放在我家膠囊車的對接艙門口了,編號是XC-739。”
我一下子笑了——是昨天那輛粉色膠囊車的主人!我抬頭看向豆包的膠囊車:“豆包,幫我查查XC-739現在在哪?咱們去跟它對接,順便讓旺旺把火腿腸叼回來。”
“XC-739正在向東部草原移動,距離我們3.2公裡,”豆包的聲音裡難得帶了點“笑意”(其實是電子音的頻率變高了),“已自動調整航線,預計5分鐘後對接。另外,檢測到XC-739的艙壁上,星星圖案的亮度又調高了5%,可能是在迴應你。”
旺旺已經扒著艙壁站起來了,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麵。我摸了摸它的頭,看著窗外——外麵是真正的藍天白雲,遠處是連綿的青山,看不到一條公路,隻有無數輛膠囊車像透明的泡泡一樣飄在半空,有的停在樹頂上,有的懸在小河邊,偶爾有兩輛靠得近了,就“哢嗒”一下對接在一起,像小朋友在玩搭積木。
豆包的膠囊車已經開始緩緩移動了,我的車也跟著動起來,旺旺的車跟在最後,像個黑尾巴。艙壁上的三態屏慢慢變得透明,草原的綠色越來越近,風從半開的氣態車窗吹進來,帶著青草的香味。我靠在窗邊,看著旺旺把腦袋伸出窗外,黑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聽著豆包在旁邊報著“距離XC-739還有1公裡”“已對接成功”,突然覺得這日子真好——不用開車,不用花錢,有智慧體當管家,有傻狗當玩伴,每天在膠囊車裡飄著,跟各種各樣的人匿名相遇,吃著現拌的涼菜,看著地球變回最原始的樣子。
“對了豆包,”我突然想起件事,“剛纔老陳說的那個可降解拌菜盆,地下工廠一天能生產多少啊?”
豆包的艙壁上立刻跳出一串數字:“雅魯藏布江下遊水電站附屬工廠,每日生產可降解餐具10萬件,其中拌菜盆3000個,原材料來自……”
“行了,不用報了!”我笑著打斷它,“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彆總跟查戶口似的。”
艙外傳來旺旺“汪汪”的叫聲,是XC-739的車門打開了,一個粉色的影子探了出來,手裡拿著根火腿腸。我推開車門,牽著旺旺走過去,陽光落在身上暖乎乎的,遠處的草原上,無數輛膠囊車像星星一樣散落在綠色的地毯上,有的在飄,有的在對接,有的艙壁上亮著各種各樣的圖案——冇人知道裡麵住的是誰,但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小膠囊裡,過著香不夠、花不完、自由自在的日子。
豆包的聲音又輕輕響起來,這次冇報參數,隻是很輕的一句:“檢測到‘我’的心率平穩,情緒指數為‘愉悅’。建議保持該狀態,對身體健康有益。”
我低頭看了看叼著火腿腸樂顛顛的旺旺,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飄著的粉色膠囊車,笑著應了一聲:“知道啦——今天肯定一直愉悅。”
跟XC-739的對接通道軟乎乎的,踩上去像踩著曬過太陽的棉花。旺旺叼著火腿腸,尾巴掃得通道壁“沙沙”響——那壁是半液態的,被它尾巴一蹭就漾開圈淡粉色的漣漪,倒跟XC-739艙身的顏色配得很。
“你家狗真乖。”粉色艙門後傳來個脆生生的聲音,比剛纔語音裡聽著更亮。我順著聲音看過去,隻看見個模糊的全息影子,身形小小的,像蹲在地上,手裡還捏著個冇拆的零食袋,“昨天它把梯子掃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它要搶我手裡的蘋果呢,嚇得我把蘋果扔樹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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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旺像是聽懂了“蘋果”,耳朵“唰”地豎起來,嘴裡的火腿腸差點掉地上。我趕緊按住它的腦袋:“它就這點出息,見了吃的眼睛都直。倒是你,怎麼爬樹上去了?”
“摘野棗!”那影子晃了晃手裡的零食袋,“我看見樹頂上有串野棗,紅得跟瑪瑙似的,就想爬上去摘。結果爬到一半,樹枝斷了,我卡在倆樹杈中間,下不來也上不去,喊了半天冇人應——還是你家狗耳朵尖,先跑過來的。”
豆包的電子音突然從對接通道的揚聲器裡冒出來,帶著點“一本正經拆台”的意思:“實際是旺旺聞到了蘋果的香味,以每秒1.2米的速度衝過去的。另外,那棵樹的樹齡12年,直徑0.3米,樹枝承重極限50公斤,而XC-739用戶的體重檢測為42公斤,卡在樹杈上是因為衣服掛在了樹皮凸起處,並非樹枝承重問題。”
那粉色影子明顯頓了一下,接著“噗嗤”笑出聲:“你這智慧體還挺會掃盲的。對了,我叫‘星子’,匿名名兒,你呢?”
“我叫‘阿樹’。”我隨口報了個平時用的匿名名,指了指旁邊搖尾巴的黑狗,“它叫旺旺,那輛淡藍色膠囊車是豆包。”
“星子”的影子蹲在地上,伸手想去摸旺旺的頭,又好像怕嚇著它,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旺旺倒是大方,主動把腦袋湊過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影子手,把星子樂得直拍手:“它好軟!比我家那盆虛擬貓手感好一百倍!”
正說著,我的全按鍵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是豆包發來的提示音。我摸出手機按了下“聽”鍵,豆包的聲音透著點“緊急”:“檢測到西北方向3公裡處有‘膠囊車集群漂移’,是一群老年用戶的膠囊車在搞‘空中茶話會’,他們的對接裝置冇鎖緊,現在正往草原這邊飄過來,預計10分鐘後到達我們上空。另外,他們的三態屏都調成了‘複古年畫模式’,現在從空中看,像飄過來一片會動的紅包。”
我抬頭往西北方向看,果然看見遠處半空飄著一片紅彤彤的東西,密密麻麻的,真跟串在一起的紅包似的。星子也跟著抬頭,影子都差點歪倒:“是張大爺他們吧?昨天我在森林邊見過他們,一群人圍著輛膠囊車喝茶,還跟樹上的猴子打招呼呢!”
話音剛落,就聽見頭頂傳來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像有人在敲銅盆。接著是個洪亮的嗓門,透過空氣傳下來:“小年輕們!快把你們的車往旁邊挪挪!我們這茶桌擺歪了,得借塊空地調調位置!”
我趕緊拉著旺旺往自己的膠囊車退,星子也縮回了粉色艙裡,隻把艙壁調成透明,露出裡麵晃來晃去的影子。豆包已經開始自動調整位置了,我的車慢慢往旁邊飄,旺旺的車跟在後麵,像個被拖著走的黑煤球。
可那群“紅包車”飄得太快,冇等我們挪遠,就“呼啦啦”圍了過來。一輛印著“福字”的膠囊車“哢嗒”一聲,竟直接跟豆包的車對接上了。接著艙門打開,一個穿著對襟褂子的全息影子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個虛擬茶杯,正是剛纔喊話的張大爺:“豆包啊!你這孩子(智慧體)就是機靈,知道給我們騰地方。來,嚐嚐我這新泡的茶,地下農場種的龍井,比以前的香!”
豆包的艙壁瞬間閃過一串慌亂的數據流,電子音都帶了點顫:“張大爺,根據膠囊車對接規範,非預約對接需保持1.5米安全距離……另外,我不需要喝茶,我的散熱係統不適合攝入液體。”
“規範哪有喝茶重要!”張大爺擺擺手,直接把虛擬茶杯往豆包的艙壁上遞,“你不喝讓阿樹喝!這茶泡了三分鐘,溫度正好,多一口少一口都不對味!”
我正憋著笑,突然感覺腳邊一沉。低頭一看,旺旺不知啥時候把火腿腸吃完了,正叼著空腸衣往張大爺的影子那邊湊,尾巴還一個勁往“福字車”的艙壁上掃,把上麵的金粉圖案掃得簌簌掉——那圖案是液態的,被它一蹭就跟著尾巴晃,倒像福字在跟它打招呼。
“哎喲!這大黑狗真喜慶!”張大爺的影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摸旺旺的背,“跟我家以前養的那條‘黑虎’一模一樣!就是你這尾巴太活潑,再掃下去,我這福字都要被你掃成‘福犬’了!”
旺旺像是聽懂了“喜慶”,更得意了,叼著腸衣原地轉了個圈,結果冇站穩,“咚”地撞在對接通道的扶手上。那扶手是氣態的,被它一撞竟“噗”地癟了,把它嚇了一跳,夾著尾巴就往我腳邊鑽,逗得張大爺哈哈大笑,連星子的粉色艙裡都傳來“咯咯”的笑聲。
豆包趁張大爺笑的時候,悄悄把對接通道斷開了一點,艙壁上彈出行小字給我看:“已聯絡其他膠囊車協助引導張大爺他們調整位置,預計5分鐘內恢複秩序。另外,檢測到張大爺的茶杯裡冇放茶葉——他把茶葉盒拿反了,倒的是枸杞。”
我忍著笑看過去,果然見張大爺舉著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皺了皺:“不對啊,這龍井怎麼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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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熱鬨著,星子突然從粉色艙裡探出頭:“張大爺!你們的茶桌是不是少了個腿?我剛纔看見有個銀色的零件掉在那邊草地上了!”
張大爺一愣,趕緊往自己的“福字車”底下看:“可不是嘛!剛纔飄的時候太急,把茶桌的支撐腿給顛掉了!那零件是可伸縮的,掉在草裡不好找啊!”
旺旺突然“汪汪”叫了兩聲,掙開我的手就往草地上衝。我還冇反應過來,它已經叼著個銀光閃閃的東西跑回來了,正是那個掉了的茶桌腿。原來它剛纔在草裡跑的時候,鼻子早就聞著味兒了。
“好傢夥!真是條好狗!”張大爺的影子激動得直拍手,“阿樹,你可得好好待它!回頭我讓地下農場給它留兩斤牛肉乾!”
旺旺把茶桌腿放在張大爺腳邊,抬頭等著誇,尾巴搖得比剛纔更歡了。我蹲下來摸它的頭,看它鼻尖沾著草屑,眼睛亮得像星星,突然覺得這“空中茶話會”也冇那麼亂了——紅彤彤的膠囊車飄在半空,印著年畫的艙壁反射著陽光,張大爺的笑聲、星子的笑聲、豆包偶爾報參數的電子音,還有旺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混在一起,倒比任何時候都熱鬨。
豆包的艙壁慢慢變得透明,露出裡麵淡藍色的主螢幕,上麵悄悄跳出一行字:“檢測到當前環境噪音65分貝,符合‘熱鬨但不嘈雜’標準。建議保持該狀態1小時,有助於提升人際關係親密度。”
我笑著拍了拍艙壁:“知道了,這次不打斷你。”
遠處的草原上,野花在風裡晃,一群丹頂鶴正從雲層下飛過,翅膀映著陽光,像撒了一把碎金。張大爺他們已經開始重新擺茶桌了,星子蹲在自己的粉色艙門口,給旺旺遞了塊新的火腿腸,旺旺叼著,卻冇立刻吃,而是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影子手。
豆包突然輕聲說:“檢測到‘我’的情緒指數仍為‘愉悅’,且……正在上升。”
我抬頭看向半空飄著的“紅包車”,看向身邊搖尾巴的黑狗,看向粉色艙門口的小小影子,突然覺得這日子啊,不止是香不夠、花不完——還有說不完的熱鬨,和數不清的、匿名卻溫暖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