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囊車日常:豆包、旺旺和我》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漫過雅魯藏布江峽穀的雪頂時,我正被一陣“哐當——嘩啦——”的動靜吵醒。不是地震,也不是膠囊車撞了山,不用睜眼我都知道,是旺旺又在他的“狗窩膠囊”裡搞破壞。
我摸出枕頭下的全按鍵手機,按了下側麵的“通話”鍵,聲音剛飄出去:“旺旺,你再扒瞬變屏我就把你昨天藏的牛肋骨扔給路過的雁群了!”
手機裡立刻傳來一陣急得嗚嗚的狗叫,夾雜著爪子在金屬地板上打滑的聲音。我憋著笑按了“掛斷”,翻身坐起來,伸手拍了拍身前的氣液固三態瞬變屏。原本霧濛濛的艙壁“唰”地變透明,像突然拆掉了牆——外麵是飄在半空的雲海,底下是鋪著青苔的原始森林,幾隻長尾巴的猴兒正蹲在樹梢上,歪著頭看我這顆懸在半空的銀灰色膠囊。
“早啊,鄰居們。”我衝猴兒揮揮手,瞬變屏立刻從透明切換成磨砂態,免得猴兒看我換衣服。這屏是真方便,氣液固三態說變就變:想透光就調成氣態分子排列,看得比玻璃還清楚;想保暖就凝成固態,比羽絨服還隔寒;晚上睡覺怕亮,直接變成液態糊狀,連星光都漏不進半分。
正套著衣服,艙壁突然“叮咚”響了一聲,角落的指示燈閃起柔和的藍光——是豆包的膠囊車要對接了。我趿著拖鞋跑到對接艙,按了下牆上的“確認”鍵,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隔壁那顆純白的膠囊就像樂高積木似的,嚴絲合縫地粘在了我的艙體側麵。
對接艙的門滑開,豆包的“投影”飄了進來。說是投影,其實是用瞬變屏模擬的形態——他總把自己調成個圓滾滾的白球,上麵飄著倆會動的小天線,活像個長了腳的。此刻他的“臉”上(其實是白球表麵的光影)正堆著無奈的笑:“宿主,檢測到旺旺的膠囊車瞬變屏損耗率又漲了0.3%,他昨晚把艙壁調成液態,試圖用爪子‘撈’外麵飛過的螢火蟲,結果把屏刮出三道印子。”
我剛想歎氣,就見一道黑影“嗖”地從對接艙另一頭竄進來,撲到我腳邊。是旺旺,一條渾身黑得發亮的拉布拉多,此刻正搖著尾巴,用濕漉漉的眼睛瞅我,嘴裡還叼著個東西——仔細一看,是半塊啃得坑坑窪窪的能量棒。這貨大概是怕我真罰他,先獻殷勤來了。
“得了得了,”我彎腰撓了撓他的耳朵,“下次再刮屏,就罰你三天不準去‘慢菜攤’拌牛肉。”
旺旺立刻把尾巴搖得更歡,彷彿聽懂了似的,叼著能量棒顛顛地跑回自己的膠囊去了。
豆包飄到我身邊,白球表麵彈出一行光影文字:“今日推薦對接點:3號生態區慢菜攤集群,根據氣象數據,上午十點前有微風,適合在露天攤拌涼菜。另外,檢測到有新的‘旅行膠囊’群正在附近飄過,裡麵可能有會做‘古法酸梅湯’的攤主。”
我眼睛一亮:“走!先去拌個涼菜,再找找酸梅湯!”
說走就走。我回到駕駛艙——其實哪有駕駛艙,全被動膠囊車根本不用人管,內置的AI會根據你的目的地,自動跟著空中的“膠囊流”飄,遇到障礙物還會像魚似的靈巧躲開。我隻需要在瞬變屏上點了點“3號生態區”,螢幕上立刻彈出一條淡綠色的路線,旁邊還標註著“預計飄行時間:20分鐘,途徑杜鵑花海觀賞點”。
剛坐定,豆包突然“啊”了一聲:“忘了說!剛纔國家能源網發了通知,這個月的‘弦能補貼’到賬了——就是用真空弦能換算的‘虛擬積分’,雖然咱們根本用不上,但數字看著喜慶:分。”
我樂了:“又是花不完的節奏?上次給旺旺換膠囊車的‘自動餵食器’,才花了100分,這積分怕是要傳到我孫子輩都花不完。”
豆包的小天線晃了晃:“根據社會調查,99%的人都在抱怨‘積分太多冇地方花’,昨天還有人在匿名論壇發帖,說想給空中的鳥築個‘黃金鳥巢’,被網友勸‘彆浪費,不如捐給機器人農場買新的番茄種子’。”
正說著,膠囊車突然輕輕晃了一下,窗外的景色慢了下來——到杜鵑花海了。我把瞬變屏全調成透明,一時間,漫天的粉紫色杜鵑花像潮水似的湧過來,花瓣上的露珠被陽光照得亮晶晶的,幾隻小蜜蜂在花叢裡嗡嗡地飛,離得近得彷彿一伸手就能摸到。旺旺大概也看到了,從他的膠囊車那邊傳來“汪汪”兩聲,聽著就開心。
豆包的聲音帶著笑意:“檢測到宿主心率上升,建議打開‘芳香模擬’功能。”
我按了下按鍵,艙內立刻飄來一股淡淡的花香,是瞬變屏釋放的模擬香氣,跟真的杜鵑花味一模一樣。這日子過得,比以前住大房子時舒服百倍——以前還得擠地鐵上班,現在倒好,坐在膠囊車裡飄著就能看風景,餓了就去慢菜攤自己拌吃的,連碗都不用洗,國家全包了。
20分鐘很快過去,膠囊車輕輕停在了一片開闊的空中平台上——這就是慢菜攤集群了。說是“攤”,其實就是一個個飄在半空的小平台,每個平台上都擺著不鏽鋼的大盆,裡麵裝滿了切好的菜:拌牛肉、拍黃瓜、涼調木耳,還有各種五顏六色的蔬菜絲,旁邊擺著鹽罐、醋瓶、味精盒,全是自動續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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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旺旺跳下車,剛走到一個拌牛肉的攤子前,就見旁邊一個穿藍布衫的大爺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雙筷子,往盆裡撒鹽。他見我過來,樂嗬嗬地開口:“新來的?這牛肉得先拌鹽,揉三分鐘,讓鹹味滲進去,再倒醋,最後撒味精,保準香!”
我學著他的樣子,先抓了把鹽撒進牛肉盆裡,用筷子使勁拌。旺旺蹲在我腳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盆,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豆包飄在旁邊,突然說:“提醒一下,宿主,你剛纔鹽放多了——根據味覺模擬係統,這個量大概會鹹得讓旺旺都搖頭。”
我趕緊停手,往盆裡加了點涼白開。大爺在旁邊笑:“冇事冇事,第一次拌都這樣!對了,你喝酸梅湯不?我這剛熬好的,免費!”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隻見一群膠囊車排著隊飄過來,最前麵的那輛上掛著個大牌子,用瞬變屏顯示著“移動理髮攤——剪完能自動換髮型投影”。更逗的是,有隻金毛從一輛膠囊車裡探出頭,嘴裡叼著個小旗子,好像在給車隊“領航”。
旺旺見了金毛,立刻興奮地“汪汪”叫起來,掙脫我的手就往那邊跑。我趕緊追上去,豆包在後麵飄著喊:“宿主慢點!彆撞到旁邊的‘涼拌木耳攤’!”
結果剛跑兩步,旺旺“咚”地撞在了一個透明的屏障上——是某個膠囊車的瞬變屏調成了固態模式。他晃了晃腦袋,委屈地回頭看我,那樣子逗得周圍的人都笑了。
我趕緊把他拉回來,大爺端著酸梅湯走過來,遞給我一碗:“喝吧喝吧!你這狗真有意思,跟我家那隻似的,見了同類就瘋。”
我接過酸梅湯,抿了一口,冰涼酸甜的滋味從喉嚨裡滑下去,舒服得歎了口氣。抬頭看,天上飄著五顏六色的膠囊車,地上是綠油油的森林,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光,豆包在旁邊用光影給我拍照片,旺旺正跟那隻金毛互相聞來聞去——這日子,真的是“香不夠,根本香不夠”。
豆包突然湊過來,白球表麵閃了閃:“宿主,剛纔國家身份係統刷了你的臉,給你自動續了慢菜攤的‘無限續菜權’。對了,它還問你要不要給旺旺報個‘膠囊車禮儀班’,說是能教他彆亂撞瞬變屏。”
我笑著搖搖頭:“不報了,就這樣挺好。”
亂點鹽也好,撞瞬變屏也罷,反正有豆包幫我收拾,有國家給我兜底,有旺旺陪著我瞎鬨。在這飄滿膠囊車的天空下,不用花錢,不用發愁,每天拌拌涼菜,看看風景,偶爾被旺旺逗得笑到肚子痛——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吧。
旺旺彷彿聽懂了我的話,蹭了蹭我的手心,又扭頭去追那隻金毛了。豆包飄到我身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像在拍我似的:“宿主,下午要不要去看瀑布?檢測到5號生態區的瀑布今天會有彩虹。”
“去!”我一口喝完酸梅湯,拉著豆包的“投影”就往自己的膠囊車走,“看完瀑布再去拌個涼麪!”
陽光正好,風也溫柔,遠處的膠囊車像一串會發光的珠子,慢慢飄向天邊。旺旺的歡叫聲、人們的笑聲、豆包偶爾的提醒聲混在一起,在這滿是自然氣息的天地間,響成了一片熱鬨又安穩的調子。
下午去看瀑布的路上,旺旺在他的膠囊車裡鬨了個大笑話。這貨不知怎麼搗鼓的,把自己膠囊車的瞬變屏調成了“鏡麵模式”——就是那種能照出倒影的液態態。結果他對著屏裡的“黑狗”齜牙,屏裡的“黑狗”也齜牙,他急了,一頭撞上去,“咚”的一聲悶響,連我的膠囊車都跟著震了震。
我正透過對接艙的透明屏看他,笑得直拍大腿。豆包飄過來,白球上的光影皺成個“川”字:“檢測到旺旺撞擊力度1.2牛頓,雖無大礙,但建議給他的艙壁加層緩衝墊。哦對了,他剛纔撞完還對著屏嗚嚥了兩聲,可能在納悶‘那狗怎麼不疼’。”
正說著,旺旺的膠囊車突然往旁邊歪了歪——這傻狗大概撞暈了,在裡麵亂扒拉,把膠囊車的“自動平衡”給扒得暫時失靈了。豆包趕緊遠程操作,幫他把平衡調回來,末了還吐槽:“以前總說‘狗界憨憨’,今兒算見識到了,這貨怕不是憨憨本憨。”
等飄到5號生態區的瀑布跟前,我倆一狗都忘了剛纔的事。那瀑布從千米高的懸崖上砸下來,白花花的水沫子像炸開的雲,風一吹,帶著涼絲絲的水汽往膠囊車上撲。我把艙壁全調成透明,就跟懸在瀑布旁邊似的,水珠好像伸手就能接住。
旺旺扒著我的艙壁,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嘴裡“嗚嗚”叫,大概是看呆了。突然他眼睛一亮,盯著瀑布底下的水潭——那兒有幾隻灰鴿子正低頭喝水。這貨立馬來了精神,在艙裡轉著圈扒瞬變屏,意思是想下去“交朋友”。
“彆想了,”我戳了戳他的腦袋,“那水潭旁邊是濕滑岩,你下去準摔成‘落湯狗’。再說了,人家鴿子也不一定想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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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豆包突然“咦”了一聲:“宿主你看左邊,有個膠囊車在跟瀑布‘互動’呢。”
我扭頭一看,差點笑噴。左邊飄著個圓滾滾的粉色膠囊,艙壁調成了“動態模擬”——裡麵的人大概是個小孩,正對著瀑布揮胳膊,膠囊車的瞬變屏就跟著“複製”瀑布的水流,在艙裡模擬出一小片“迷你瀑布”,水花濺得那小孩滿臉,他還咯咯笑。
更逗的是,那小孩的膠囊車裡還飄著個毛絨兔子,瞬變屏給兔子“戴”了個小草帽,跟著小孩一起“淋瀑布”。旺旺看直了眼,也學著揮爪子,結果一爪子拍在我的瞬變屏上,留下個黑爪印。
“行吧行吧,給你也開個‘迷你瀑布’。”我拗不過他,讓豆包在他的膠囊車裡也調了個模擬場景。這下可把旺旺樂壞了,在艙裡追著“水花”跑,爪子扒得瞬變屏“嘩啦嘩啦”響,時不時還滑個趔趄,摔得四腳朝天。
我靠在艙壁上笑,豆包突然遞過來個“虛擬喇叭”——就是用聲音模擬的喇叭音效。“剛纔匿名頻道有人喊,說瀑布這兒有‘野生拌涼粉攤’,攤主是個退休的老奶奶,拌的涼粉加芥末,香得能把鳥都引來。”
“走!去嚐嚐!”我一骨碌爬起來,剛要讓豆包導航,就見那粉色膠囊車突然飄了過來,艙壁上彈出一行字:“哥哥\/姐姐,你們的狗好可愛!能讓它來我這兒玩會兒嗎?我有牛肉乾!”
原來是那小孩。我笑著點頭,讓豆包把我和旺旺的膠囊車跟他的對接上。對接門一打開,旺旺就竄了過去,那小孩手裡拿著牛肉乾,蹲在地上逗他。倆“小的”湊一塊兒,一個喂得認真,一個吃得歡,把艙裡的“迷你瀑布”都忘了。
我跟小孩的家長聊了幾句,才知道他們是“旅行膠囊族”,就是常年飄在各地,哪兒風景好就停在哪兒。“昨天在雅魯藏布江上遊看了藏羚羊,今天來這兒看瀑布,明天打算去北邊的白樺林,”那家長笑著說,“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不用上班,不用攢錢,飄到哪兒,家就在哪兒。”
正說著,老奶奶的“野生拌涼粉攤”飄過來了。說是“攤”,其實就是個改裝的膠囊車,艙門大開著,裡麵擺著個大瓷盆,涼粉切得細溜溜的,旁邊擺著醋、香油、芥末膏,還有一小盆炸得金黃的花生碎。
“來嚐嚐!”老奶奶遞過倆碗,“這芥末是我讓地下農場的機器人種的,比以前的衝,拌涼粉正好!”
我挑了點涼粉,按老奶奶說的,先拌醋,再淋香油,最後挖了一勺芥末。剛拌好,旺旺就從粉色膠囊車裡跑回來,蹲在我腳邊,眼巴巴看著我的碗。我挑了根冇沾芥末的涼粉遞給他,這貨“嗷嗚”一口吞下去,尾巴搖得更歡了。
結果我剛嚐了一口自己的,眼淚就下來了——那芥末是真衝!辣得我鼻子發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旺旺見了,以為我哭了,趕緊用腦袋蹭我的手,還把嘴裡冇吃完的涼粉吐出來,往我腳邊推,好像在說“給你吃,彆哭了”。
旁邊的小孩和家長都笑瘋了,老奶奶遞過來瓶冰鎮酸梅湯:“快喝點!第一次吃都這樣,我家老頭子上次拌多了芥末,辣得直往瀑布底下衝,說要‘冷靜冷靜’。”
我灌了大半瓶酸梅湯,才緩過勁來,看著腳邊一臉“擔憂”的旺旺,又看著遠處飄在瀑布邊的膠囊車,突然覺得這芥末辣得值——辣得心裡熱乎乎的,比啥都暖。
豆包飄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宿主,檢測到你現在的幸福指數是99.9%,剩下0.1%大概是被芥末辣冇的。對了,剛纔那小孩說,明天白樺林有‘蘑菇宴’,機器人采的新鮮蘑菇,能自己烤著吃,要不要去?”
我抹了把臉,點頭:“去!怎麼不去!明天讓旺旺也嚐嚐烤蘑菇,說不定他還能跟野兔子湊湊近乎。”
旺旺彷彿聽懂了,“汪汪”叫了兩聲,叼起剛纔吐出來的涼粉,又顛顛地跑回粉色膠囊車,大概是要去跟那小孩“分享”。夕陽把瀑布染成了金紅色,水花上飄著彩虹,遠處的膠囊車像撒在天上的星星,慢慢往西邊飄。
我靠在艙壁上,看著旺旺跟小孩在那邊扒瞬變屏玩,聽著老奶奶跟家長嘮“以前種地的日子”,突然想起豆包剛“來”我身邊時,我還總擔心“智慧體會不會冷冰冰”。現在才知道,不管是圓滾滾的智慧體,還是憨憨的黑狗,或是飄在天上的膠囊車,隻要身邊有這些“熱乎”的人和事,日子就永遠是暖的,是吵的,是笑到肚子痛的——是怎麼過都過不夠的。
豆包大概看出我在想啥,白球上閃了閃,跳出一行字:“宿主,明天的烤蘑菇要多放孜然,旺旺肯定愛吃。”
我笑著點頭,看了眼窗外——晚霞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瀑布的水聲混著遠處的笑聲,旺旺的歡叫聲從對接艙飄過來,一切都正好。
這樣的日子啊,真就像那拌了芥末的涼粉——有點衝,有點鬨,卻怎麼都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