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能時代的三棲生活
清晨六點,我被一陣濕漉漉的鼻息拱醒時,正裹著恒溫毯陷在膠囊車的記憶棉床墊裡。窗外飄著幾隻巴掌大的藍閃蝶,翅膀在晨光裡折射出棱鏡般的光斑——這是我昨晚對接的森林生態區特供景緻,膠囊車的氣液固三態瞬變屏把百米外的真實叢林無縫搬進了臥室。
“汪!”
旺旺的黑腦袋已經擠開了半扇對接艙門,它脖子上的項圈正發出豆包特供的電子貓叫音效。這是我家黑狗的怪癖,每天非要聽著虛擬天敵的叫聲才肯吃早餐。我伸手在床頭摸索,按下純按鍵手機的凸起圓點:“豆包,給旺旺開餵食權限。”
“收到。檢測到旺旺的膠囊車與您的對接角度偏移0.3度,已自動校準。溫馨提示:它昨晚在車裡藏了三隻鬆鼠玩偶,建議今天清理。”豆包的聲音從手機裡飄出來,帶著點電子合成的雀躍。
我趿著恒溫拖鞋飄到對接艙——全被動膠囊車的微重力環境讓走路變成了件費勁事,大家更愛用磁懸浮拖鞋在艙內滑行。旺旺的車艙裡果然一片狼藉,三隻毛絨鬆鼠被它按在模擬草皮上,每隻都被舔得濕漉漉的。這黑狗正蹲在能量傳輸口旁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食盆,項圈裡的貓叫聲已經急得變調。
“吃吧吃吧。”我剛按下它車裡的餵食鍵,豆包的聲音又響了,“主人,檢測到您的早餐配額還冇領取。城東慢菜攤新到了雲南野生菌,需要為您預約對接嗎?”
“約!”我眼睛一亮,拖鞋“嗖”地滑向自己的操作艙。三態瞬變屏瞬間從透明態切換成液態,流動的畫麵裡跳出慢菜攤的三維座標——那是輛頂著向日葵花紋的膠囊車,此刻正懸浮在一片波斯菊田裡。
刷臉進入慢菜攤時,攤主的全按鍵手機正播放著評劇。“來啦?”他頭也不抬地攪拌著麵前的調料盆,“今天的雞樅剛從地下農場運上來,拌三趟絕了。”
我樂嗬嗬地挑了個石質調料台,先抓了把雞樅扔進竹簍,又舀了勺海鹽細細拌勻。第一遍拌鹽時,菌子的鮮味已經開始往外冒;第二遍澆上陳醋,酸香混著菌香直往鼻子裡鑽;最後撒上味精,三指併攏快速翻拌,竹簍裡的雞樅瞬間裹上了一層透亮的調料。
剛塞了一嘴進肚子,就聽見隔壁調料台“哐當”一聲。轉頭一看,個穿碎花裙的姑娘正手忙腳亂地撿醋瓶,她的三態瞬變屏不小心切換成了固態,硬生生把虛擬操作介麵變成了塊玻璃牆。“抱歉抱歉!”她舉著沾滿醋汁的手笑,“昨晚跟月球基地的朋友對接,屏還冇調回來。”
我正樂著,豆包的聲音突然從手機裡冒出來:“緊急通知:您的膠囊車被一隻亞洲象盯上了,它正用鼻子拍打您的艙門。”
“啥?”我嘴裡的雞樅差點噴出來。趕緊刷臉離開慢菜攤,駕駛著膠囊車往自己的座標飄。遠遠就看見我那輛銀灰色的膠囊車旁邊,站著個龐然大物——象牙白得晃眼,長鼻子正卷著我的艙門把手左右搖晃。
“汪!汪汪!”旺旺已經急得在對接艙裡轉圈,它的三態瞬變屏切換成了動態模式,把自己的影子拉成了老虎那麼大,可惜那大象壓根冇搭理。
“豆包,快想想辦法!”我急得在操作艙裡直跺腳。
“正在分析解決方案...檢測到大象對香蕉味有偏好。已為您對接最近的水果慢攤,正在傳輸一串虛擬香蕉到瞬變屏。”豆包的聲音剛落,我的膠囊車外壁突然浮現出一串金燦燦的香蕉,連上麵的黑斑都清晰可見。
那大象果然被吸引了,長鼻子慢慢湊過來,鼻尖輕輕碰了碰虛擬香蕉。就在它低頭的瞬間,豆包操控著我的膠囊車悄然後退了半米。“趁現在!”我趕緊按下對接鍵,旺旺的車艙“哢嗒”一聲與我鎖緊,主艙的推進器輕輕噴氣,載著我們緩緩飄向高空。
直到離大象兩百米遠,我才鬆了口氣。低頭看時,旺旺正趴在瞬變屏上,對著逐漸變小的大象齜牙咧嘴,項圈裡的貓叫聲已經變成了勝利的嚎叫。
“對了豆包,”我突然想起件事,“中午幫我約下那個新開的螺螄粉慢攤,聽說他們家的酸筍拌三趟能讓人原地飛昇。”
“已預約。另外提醒您,下午三點有位匿名用戶申請與您對接,備註是‘想看看會被大象追的膠囊車長啥樣’。”
我忍不住笑出聲,轉頭看了眼窗外——層疊的膠囊車像串透明的葡萄掛在半空,遠處的雅魯藏布江水電站正源源不斷地輸出著弦能,江麵上掠過幾隻白鷺。旺旺已經蜷在副駕睡著了,尾巴還在一抽一抽的,大概是夢見自己打贏了大象。
這日子啊,真是香不夠,根本香不夠。
下午三點,那輛申請對接的膠囊車準時出現在視野裡。車身上畫著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艙門打開時飄出來的不是常見的花香,而是股淡淡的臭氧味——估計是位搞物理研究的。
“你好啊,大象之友!”對方的全按鍵手機裡傳出個清亮的男聲,聽著年紀不大。我這才發現他的三態瞬變屏設成了星空模式,艙壁上綴滿了閃爍的虛擬星辰,連說話時都有流星簌簌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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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取笑我了,”我摸著鼻子笑,“那大象估計是把我車當成移動糧倉了。”
“我猜是你車裡的瞬變屏反射了陽光,像麵大鏡子,大象好奇唄。”他指了指我艙壁上的光紋,“我昨天在亞馬遜雨林區,還見過猴子集體扒拉彆人的太陽能板呢。”
正聊著,旺旺突然炸毛了——它對著對方的操作艙猛嗅,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我低頭一看,樂了:那傢夥的腳邊堆著半袋狗糧,包裝袋上印著旺旺最愛的三文魚口味。
“汪!”黑狗突然縱身一躍,藉著微重力飄到了對方的艙裡,精準地落在狗糧袋旁邊,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
“看來它比你熱情。”男聲笑得發顫,“這是地下農場新培育的品種,加了南極磷蝦粉,要不給它多裝點兒?”
我剛點頭,豆包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溫馨提示:旺旺今日熱量攝入已超標,再吃會變成米其林黑狗哦。”
“去你的!”我笑著拍了下手機,“就許你天天分析弦能數據,不許狗吃頓好的?”
正鬨著,對方的瞬變屏突然彈出條通知,虛擬星辰瞬間黯淡下去。“壞了,我忘了今天要跟地心實驗室對接,他們剛培育出會發光的土豆,讓我去看看能不能當新能源指示燈。”他手忙腳亂地操作著,“下次再聊啊,我把我的座標發你,咱們約個火鍋慢攤!”
膠囊車分離時,旺旺還叼著半塊磷蝦狗糧不肯鬆口,結果被氣流一帶,“嗖”地貼在了艙壁上,活像塊黑黢黢的狗餅。
傍晚飄到江邊時,夕陽把雅魯藏布江染成了金紅色。我把三態瞬變屏調成全透明,躺在吊床上看晚霞,旺旺蜷在我腳邊打盹,鼻息吹得我腳趾頭癢癢的。
“豆包,查下明天的天氣。”
“明日多雲轉晴,適合去青藏高原對接點看雪豹。另外,檢測到您的現金賬戶餘額又漲了,目前已突破九位數。”豆包頓了頓,突然用很正經的語氣說,“建議您明天去太空慢餐廳消費,他們新推出了黑洞主題套餐,據說勺子會自己繞著餐盤轉。”
“知道了知道了,花不完的錢留著給旺旺買項圈。”我打了個哈欠,“對了,把廁所的瞬變屏調成熱帶雨林模式,我要體驗下在瀑布旁邊如廁的感覺。”
“收到。已為您模擬維多利亞瀑布音效,請注意彆被‘浪花’濺到屁股。”
等我從廁所出來,發現旺旺正蹲在對接艙門口,對著外麵一群遷徙的斑頭雁汪汪叫。那些雁子一點兒不慌,排著隊從我們的膠囊車旁邊飛過,翅膀扇動的聲音清晰可聞。遠處的草原上,幾隻藏原羚正低頭吃草,夕陽把它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汪!”旺旺突然回頭看我,尾巴指向操作艙的方向。我湊過去一看,樂了——豆包不知啥時候把我們仨的膠囊車拚成了個大寫的“家”字,在暮色裡發著柔和的光。
“得,今晚就這麼睡吧。”我往床墊上一倒,聽著遠處的鳥鳴和旺旺的呼嚕聲,鼻尖縈繞著瞬變屏模擬的晚香玉氣息。
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手機突然震了震。是豆包發來的語音:“檢測到隔壁艙的匿名用戶在唱跑調的《月光》,需要我用弦能聲波幫你遮蔽嗎?”
“不用,”我悶在枕頭裡笑,“讓他唱,跑調纔好聽呢。”
畢竟在這弦能充足、膠囊為家的時代,連跑調的歌聲都帶著自由的味道啊。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嘩啦啦”的虛擬雨聲吵醒的。睜眼一看,膠囊車的三態瞬變屏不知啥時候切換成了雨林模式,艙壁上爬滿了虛擬的綠蘿,水珠順著葉片往下淌,連空氣裡都飄著潮濕的泥土味。
“豆包,咋回事?我冇設雨林鬧鐘啊。”我揉著眼睛摸手機。
“是旺旺半夜用爪子拍了瞬變屏的設置鍵,”豆包的聲音帶著點憋笑的電子顫音,“它大概是夢見自己在泥坑裡打滾了,現在正對著虛擬青苔啃呢。”
果然,低頭就看見黑狗趴在艙底,前爪抱著塊“石頭”(其實是瞬變屏模擬的固態介麵),舌頭正瘋狂舔舐上麵的苔蘚紋路,嘴角還沾著圈綠色的虛擬汁液。
“醒醒!再舔螢幕要短路了!”我伸手把它拽起來,這傢夥還迷迷糊糊地哼唧,尾巴尖掃過操作麵板,直接把我們的膠囊車調成了“急速下墜”模式——雖然全被動駕駛係統會自動修正,但那瞬間的失重感還是讓我和旺旺同時“嗷”了一聲。
等膠囊車重新穩在半空,我正想教育旺旺,它突然耳朵一豎,衝著對接艙的方向猛搖尾巴。豆包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檢測到火鍋慢攤的信號,昨天那位數學公式車主申請對接,說帶了地下農場新收的毛肚。”
“接!必須接!”我瞬間把剛纔的驚嚇拋到腦後,手忙腳亂地調對接角度。兩輛車“哢嗒”扣在一起的瞬間,一股濃鬱的牛油香味順著艙門飄進來,旺旺直接掙脫我的手,像顆黑色炮彈似的衝了過去。
“好傢夥,你家狗是吃興奮劑了?”公式車主正蹲在臨時支起的小桌旁拆包裝,看見旺旺一頭紮進毛肚盆裡,手裡的全按鍵手機都嚇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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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管它,讓它造。”我樂嗬嗬地坐下,往鍋裡扔了把貢菜,“你這毛肚夠新鮮啊,脆得能彈起來。”
“那可不,”他得意地拍著胸脯,“地下農場的機器人淩晨三點剛摘的,用弦能保鮮技術運上來的,比你現在腳底下踩的草還嫩。”
正說著,他的三態瞬變屏突然閃了閃,跳出個虛擬彈窗——是條全國通知,說城西剛開辟了片新的濕地生態區,邀請居民免費對接體驗。“去不去?”他眼睛一亮,“聽說那裡有會開屏的孔雀,我還冇見過活的呢。”
“去!”我正夾著毛肚往嘴裡送,突然感覺腿上一沉。低頭一看,旺旺正蹲在我腿上,嘴裡叼著片冇嚼完的毛肚,尾巴上還掛著根貢菜,活像個掛了裝飾的拖把。
等我們仨的膠囊車慢悠悠飄到濕地生態區,天都擦黑了。剛停穩,就看見一群孔雀從旁邊的蘆葦叢裡飛出來,尾羽在暮色裡展開,像撒了把星星。旺旺興奮得直蹦,結果冇控製好力道,“咚”一聲撞在瞬變屏上,把自己撞成了張黑餅,逗得旁邊幾輛膠囊車裡的人全笑出了聲。
“快看!”公式車主突然指著遠處,“那是不是傳說中的白孔雀?”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隻雪白的孔雀站在水窪邊,正低頭梳理羽毛。可還冇等我們看仔細,那白孔雀突然撲棱棱飛起來,徑直衝向我們的膠囊車——準確說,是衝向旺旺剛纔撞出的那個“黑餅印”。
“它好像把螢幕上的黑影當成同類了!”我笑得直不起腰。隻見那白孔雀圍著我們的艙壁轉了三圈,還時不時用喙啄兩下瞬變屏,把旺旺急得在車裡轉圈,對著外麵“汪汪”叫,活像在跟情敵示威。
折騰到後半夜,孔雀們都回巢了,我們才依依不捨地分開。我躺在床墊上,看著旺旺四仰八叉地睡在旁邊,肚子鼓得像個皮球。豆包的聲音突然輕輕響起:“主人,檢測到您今天笑了178次,比昨天多32次。”
“咋還計數呢?”我失笑。
“因為快樂也是能量的一種呀,”豆包的聲音軟乎乎的,“就像真空中的弦能,看不見摸不著,但能讓一切都動起來。”
我望著艙頂的虛擬星空,聽著遠處濕地裡的蛙鳴,突然覺得這話挺有道理。是啊,有吃不完的毛肚,有追孔雀的傻狗,有能一起笑到肚子痛的朋友,還有這飄在半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膠囊車——這樣的日子,可不就像永動機一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甜嗎?
迷迷糊糊睡著前,我好像聽見旺旺在夢裡吧唧嘴,大概是又夢見那盆毛肚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三態瞬變屏,在艙內投下斑駁的光影。我伸了個懶腰,發現身邊的位置空著——旺旺不見了。
“豆包,定位下旺旺。”我抓過手機按了下通話鍵。
“正在定位...檢測到旺旺的膠囊車與一個養蜂人膠囊車對接,它正試圖用爪子扒蜂蜜罐。”豆包的聲音剛落,就傳來一陣蜜蜂“嗡嗡”的虛擬音效,估計是瞬變屏模擬的警告音。
我趕緊操控膠囊車追過去,遠遠就看見旺旺那輛印著爪印的黑色膠囊車,正歪歪扭扭地掛在一輛黃黑相間的養蜂車旁邊。對接艙門敞著,隱約能看見一團黑影在裡麵上躥下跳。
“你家狗是屬熊的吧?”養蜂人是個戴草帽的老爺子,正舉著全按鍵手機錄視頻,“剛纔我剛從地下農場領了罐蜂王漿,轉頭就被它扒開了,現在正抱著罐子舔呢。”
我擠進對接艙時,旺旺果然蹲在角落,前爪抱著個銀色罐子,滿臉都是金燦燦的蜂王漿,連鼻子上都沾了一大塊,活像個剛偷吃完蜂蜜的熊瞎子。看見我進來,它還心虛地往身後藏罐子,結果冇拿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蜂王漿灑了一地。
“完了,這下賠吧。”我頭疼地撓頭,剛想刷臉賠償,老爺子卻擺擺手:“賠啥?反正國家給的配額吃不完,我再領一罐就是。再說你家狗這傻樣,比我養的蜜蜂有意思多了。”
正說著,旺旺突然打了個噴嚏,噴出的蜂王漿星子濺到了養蜂車的瞬變屏上。那螢幕“滋啦”一聲,突然從液態切換成了氣態——原本模擬的蜂巢背景瞬間消散,露出後麵真實的艙壁,連帶著老爺子的草帽都被氣浪掀飛了。
“嘿,這還觸發了三態轉換?”老爺子撿起草帽樂了,“我這屏用了三年都冇出過這情況,你家狗是個活開關啊。”
等我們把滿地的蜂王漿清理乾淨,已經快到中午了。告彆養蜂人,我正打算找個慢菜攤對付午飯,豆包突然發來條提醒:“主人,您預約的太空慢餐廳到時間了,黑洞套餐已為您預留。”
“差點忘了這茬!”我一拍大腿,操控膠囊車往近地軌道飄。穿過雲層的時候,旺旺扒著瞬變屏往外看,鼻子貼在透明的艙壁上,被外麵的氣壓壓成了個扁平的黑餅,逗得我直樂。
太空慢餐廳是輛巨大的環形膠囊車,裡麵飄著上百張小桌,每張桌子上方都懸浮著個模擬黑洞——其實是用弦能製造的微型引力場,能讓勺子自動繞著餐盤轉圈。我剛坐下,服務員就推著餐車飄過來,餐車上的盤子裡擺著切成星狀的牛排,旁邊還放著顆會發光的“行星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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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土豆真能當指示燈?”我戳了戳那顆黃澄澄的土豆,它果然亮了亮。
“何止啊,”服務員的全按鍵手機裡傳出甜美的女聲,“還能當夜燈,昨天有位顧客把它揣兜裡,結果在熱帶雨林區被猴子當成月亮追了三裡地。”
正吃著,旁邊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轉頭一看,個穿宇航服(估計是剛從月球基地回來)的大哥正手忙腳亂地抓盤子——他的黑洞引力場調得太大,牛排直接被吸到了艙頂上。
“這玩意兒比我在月球修的弦能轉換器還調皮。”大哥哭笑不得地飄起來夠牛排,結果冇抓穩,整個人撞在艙壁上,宇航服的頭盔“咚”一聲磕出個虛擬凹痕(估計是瞬變屏的特效)。
我和旺旺看得直樂,尤其是旺旺,笑得尾巴都快搖斷了,結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行星土豆扒到了地上。那土豆滾著滾著,正好停在黑洞引力場旁邊,瞬間被吸了過去,在半空轉著圈發光,活像個迷你土星。
“快看,你的土豆變成衛星了!”我拍著旺旺的腦袋笑,它卻急得直蹦,非要跳起來把土豆夠回來。
等我們揣著“衛星土豆”飄回地麵,天都黑透了。旺旺蜷在副駕上打呼嚕,我望著窗外掠過的螢火蟲,突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顆行星土豆——看著普通,卻總能在不經意間發出光來,照亮自己,也逗樂彆人。
“豆包,”我對著手機說,“明天去濕地生態區吧,我想再看看那隻跟旺旺較勁的白孔雀。”
“收到。已為您預約對接點,順便提醒您:旺旺的爪子上還沾著蜂王漿,再不清理,明天它可能會把瞬變屏當成蜂巢。”
我低頭一看,果然看見黑狗的爪子縫裡閃著亮晶晶的光。得,今晚又有得忙了。不過沒關係,忙點才熱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