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麵,真的存在著某種迴應!
李默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再次揮動地質錘,這次更加堅定有力。
當——!
然後凝聽。
咚…咚咚…咚…咚咚…聲音的節奏似乎也產生了變化!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混合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了他麻木的四肢百骸。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幾乎是撲在岩壁上,用受傷的手和臉頰去感受那細微的震動。
黑暗中,他咧開乾裂的嘴唇,無聲地笑了出來,淚水卻毫無征兆地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汙垢,留下冰涼的痕跡。
“有人!
外麵有人!”
他嘶啞地對著岩石低吼,聲音帶著哭腔和狂喜,“聽見了嗎?
我在這裡!
在這裡啊!”
他不再猶豫,也完全忘記了疼痛和虛弱,像一頭被囚禁已久的困獸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摸索著,用地質錘小心地清理岩壁上的碎石和鬆動的岩片,錘頭與岩石碰撞的叮噹聲在黑暗中顯得如此清脆而充滿希望。
他用手指摳挖著縫隙,指甲翻裂也渾然不覺,隻憑著那微弱卻持續傳來的敲擊聲引導方向。
縫隙在一點點擴大,碎石簌簌落下。
他彷彿看到一絲微光——不,那或許隻是幻覺,但希望的微光已然在他心中不可遏製地燃燒起來,刺穿了這漫長如永夜的黑暗。
他一點一點地,將身體擠進那狹窄的、剛剛被鑿開的縫隙。
粗糙的岩石摩擦著皮膚,帶來火辣辣的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奮力向前挪動,如同一個重新鑽向光明的胚胎。
縫隙深處,那“咚…咚咚…”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如同黑暗儘頭溫柔而堅定的呼喚,牽引著他疲憊不堪卻重燃火焰的靈魂,向未知的、卻必定存在的彼岸掙紮而去。
每一次錘擊,都像是敲擊在自己麻木的心臟外殼上,震落那些名為絕望的鏽跡。
指間的劇痛不再是懲罰,是活著的證明,是連接他與這冰冷世界的唯一臍帶。
碎石簌簌落下,像剝落的舊痂,露出下麵新生的、渴望光明的血肉。
那敲擊聲不再是單純的聲響,它有了形狀,有了溫度——像小雅的手在焦急地拍打門板(“李默!
開門!
我們談談!”
),像父親臨終前無力的手指敲擊床沿(“默娃…過來…”),更像他自己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