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用石頭敲擊山穀的岩壁,聆聽那悠長的迴響,相信山的那邊有另一個世界在迴應。
此刻,這聲音就是連接兩個世界的密碼,是黑暗海洋中燈塔的閃光。
縫隙在擴大,每一次成功的撬動都帶來一陣微小的、幾乎感覺不到的、帶著泥土腥味的氣流拂過臉頰。
氣流!
是活的!
是來自外麵那個有風、有光、有氧氣世界的呼吸!
他貪婪地吸著,哪怕隻有一絲一縷,也像沙漠旅人啜飲甘泉。
他蠕動著,像一條穿過岩層縫隙的根,不顧一切地追尋著那象征著生存的微弱震動。
意識不再散亂,它凝聚成一股尖銳的、執拗的鑽頭,目標隻有一個:穿透這石頭的壁壘,抵達那聲音的源頭。
身體是破舊的船,意識是鼓滿的風帆,在黑暗的深海中,朝著那唯一的聲呐信號,拚儘全力地航行。
黑暗溫柔地包裹了他,而這一次,他冇有抗拒。
他向著那聲音的源頭,用儘生命最後的氣力,掙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