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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獨白 Chapter 10 布蘭克身世之謎√

作者:許念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17 16:46:45

第二天,冉姐一開臥室門,就看見我抱著布蘭克,跪在她的房間門口。

——當然,我就跪了一秒,做做樣子罷了。

冉姐交疊起雙臂:“......什麼意思?”

我也不藏著掖著:“你生日,我能不能不去?聞洋讓我陪他參加婚禮。”

“許冬暖你丫的啊!”冉姐起床氣一秒爆炸。

最後,在我的懺悔中,她嘆氣:“女大不中留,你安心滾吧。”

就在我拎著布蘭克下樓時,冉姐媽朝上喊:“小乙啊!你把伊冉帶下來,你倆去院子裡挖點韭菜!小乙,你挖一把帶回家啊!阿姨記得你愛吃韭菜的!”

“好嘞!”我樂嗬嗬地又拎著布蘭克上樓,把冉姐拖下去。

結果就是我和冉姐弄了一鞋的泥巴,把韭菜根挖的坑坑窪窪,還把土都翻了個底朝天。

冉姐媽看著我倆直搖頭,大喊咱們家完蛋了,養了兩個大笨蛋喲......

不過,我也就這麼一天多餘的休息日,次日就趕緊滾去上班,跟魔鬼上司彙報進度。

這次我可一下子欠了好多工作,上司竟然也沒罵我,隻是讓我趕緊跟上,中午還請了辦公室所有人吃達美樂的牛肝菌卷邊披薩,還是照燒土豆牛肉那個款。

噯,說真的,咱們上司眼光和品味真的是很好,剛巧還能踩著我的口味,嘿嘿。

淩晨兩點,我忙完工作,在公司小睡了一覺。醒過來時,聞洋剛好給我打電話。

他也在公司加著班,我猜大概是剛盯著屠宰場工人殺小豬,或者是在對賬吧。

我們聊了一會,打電話到一半,有人來辦公室找他。他和對方說了一句“稍等”,然後就把我晾在一邊了。

我聽了五分鐘,氣的掛了電話——這人真是的,怎麼都不會和我說一聲!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聞洋才又回撥電話。

我掐了。

他又打,我才接。

聞洋語氣有些不滿:“許冬暖,為什麼要掛電話?”

“因為你都沒和我說一聲,就自己走了。”我有點委屈:“是你先晾著我的。”

聞洋愣了一下:“我剛才說了。讓你稍等一下。”

我也傻了,告訴他:“你又不說清楚,我根本不知道那句是對我說的。我還以為,你當時是跟人家說的稍等呢。”

“所以呢?”聞洋好像笑了。

“所以......下次,你要記得喊我的名字呀。”我揉揉眉心。

“好吧,許冬暖,現在可以打個視訊嗎?”

“行。”我點了接受,看見聞洋在喝東西。

“你在喝什麼?”

“那個......叫什麼,百利甜加蜜桃四季春,剛讓我那個小員工去買的。”

我很滿意:“是不錯吧!”

“不好喝。”聞洋一錘定音。

“什麼呀!”我焉了吧唧的:“就算不合你口味,你就不能騙騙我嗎?聞洋,你怎麼老是一句話讓我高興,下一句又氣我。”

“沒想到這層。”聞洋笑:“你知道,我就是這麼直白的人。許小姐,如果我這次說好喝了,你下回又當著我的麵給我弄這個,那我是喝,還是不喝呢?一次,兩次還好,你要是總給我兌這種飲料,我什麼時候才能跟你說真話?”

聞洋這話話糙理不糙,我承認是自己想的太少。

“我也沒想那麼遠......”我捏捏耳朵——嘶,怪燙的。

還好我這邊沒開大燈,光線就比較暗,聞洋應該發不現。

“所以,直白是好的,兩個人相處不需要那麼多的善意謊言,沒用。”

“哦。”我也想不出什麼能反駁他的,想起另一件事,跟他報備:“對了,我有個朋友最近打籃球骨折了,後天我要去看看他。”

“男的女的?多熟的朋友。”

“男的,是我爸媽律所合夥人之一的兒子。”

聞洋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你單獨去嗎?”

“嗯,我爸媽最近忙,都要加班呢,沒空的。我到時候下班了,就回家拿點東西,然後去他家小區探望一下。他一個人住,又骨折了,身邊隻有阿姨陪著,還怪可憐的。”

結果聞洋說,我替你去好了。

“啊?”我傻了:“不是,是我反射弧太長,還是你思維太超前啊?是怎麼跳到這一句的?”

我們的關係,難道已經可以跨越到這種地步了嗎?他還可以代表我,幫忙去看我的朋友?

我有點高興,又有點鬱悶:“要麼,一起去吧?我最近太累了,不太好開車。所以到時候你負責開車來我家接我,加上拎水果。我呢,就負責坐著,還有說話,讓你不至於太悶。”

聞洋點頭:“不錯,分工明確。”

說到這個,我也不禁感嘆時光荏苒。

我們的同齡人中間,有的依舊喜歡運動,喜歡遊戲。像老成,就幾乎和高中時期沒什麼變化。

而聞洋,是多久沒有觸碰這些,他曾經所熱愛的東西了嗎?

結果第二天,我爸爸媽媽提早處理完了工作,說一定要和我一起去看望朋友。

看著自己的父母如此熱情,我自然是不會向他們潑冷水的。

“有好感的男人”和爸爸媽媽,我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親人啦。

故而,“和聞洋一起去探望朋友”的計劃,就此先擱置了。

第二天我開車下班時,天色已晚。

城市剛停雨,空氣中尚有微薄的水汽。

剛好吃到一個最長的紅綠燈,我降下車窗看風景,看見路邊看見一隻黑色的小狗,眼睛黑得跟葡萄一樣。

但它大概是流浪狗,身上髒兮兮的,被雨水全都打濕了。

我莫名覺得,這黑黑的小狗有點像聞洋。

於是我對著那狗,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他,說,這狗好像你啊。

聞洋回復:“真的嗎?”

“是啊,它還看了我好久,開心。”

我以為聞洋要反對我的話,結果他的下一句是:“我有這麼可愛嗎?我以為隻有你可愛,因為你長得像個小兔子。”

我笑起來,心情特別好。

我又說,這小狗看起來有點落魄啊。

聞洋回復:“你善良,會把心思放在落魄者身上的。”

我愣了,手滑按了語音。

剛想取消,聞洋卻接了。

我戴著耳機,眼看紅燈時間還長,就沒掛。

聽聞洋的聲音,他似乎在笑:“許冬暖,你還挺有意思的。”

“嗯?怎麼說?”

“路過一隻小狗,它看你兩眼,你都會開心,還要來和我說。”

“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可愛,但我不會想到要告訴別人。”

“這不是基本的分享欲嗎?”

“好像聽說過這個詞。”

我有點奇怪,但還是解釋了這個分明有些爛大街的名詞:“就是,分享的慾望。”

“......我好像沒有。”

“那我說這些,你會覺得煩嗎?”我出於客氣地問他。

聞洋思考片刻:“那倒不會,隻是覺得新奇。說起來,許小姐,你話真的好多,一個女孩子怎麼會話這麼多的?但說起來,也隻有你給我發這種東西了。”

聽他這話,我更奇怪了:“難道你朋友不給你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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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時不怎麼聊天,也不會聊天,每天開啟微信都頭疼,全是未接來電和工作訊息。”聞洋回復說:“感覺每天的生活就是賺錢,突然來了個女孩子,跟我說這個說那個......還挺不一樣的。”

我反問:“難道你平時就接觸不到什麼其他有趣的事物了嗎?”

聞洋想了很久,才說:“就是你吧。隻有你了。”

我愣住。

他笑:“和你聊天的時候,你總是很活潑。有種一下子回到很久之前學生時代的感覺,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懂我的意思。”

我總結:“恍如隔世。”

“對,就是這個詞。隻是我剛纔想不起來它,你替我說出來了。”

我笑笑,突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聞洋。”我喊他的名字:“我決定和你一起去婚禮。”

“真的和我一起去?那別闖禍了,到地方少說點話。”

我不爽:“這是什麼話?我哪裡會闖禍?”

“你哪次出門讓人省心了?”

“好吧。”雖然被說了,但我還是很高興:“放心好了,聞洋,我絕不讓你丟臉。”

“我就是開個玩笑。”聞洋說:“你可是許冬暖,絕不會讓我丟麵。”

聽見這句話,我發獃了。

而與此同時,後麵的人瘋狂鳴喇叭,喊道:“前麵的人!怎麼不走啊!可以走了!”

我才發現,綠燈已經過了五秒了!

開車發獃真的很可怕,容易出事故,之後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開車的時候和聞洋說話了。

而且,開車不該接電話的,在座的大家可要注意。我迅速把電話掐了,腳踩油門,一騎絕塵。

回到家,我買了幾套新衣服,同時發現,自己這個月的消費超綱了。

這可非常不好,於是我在週六起了個大早,趴在書房裡,默默算賬。

冉姐抱著布蘭克來玩時,見我埋頭苦幹,笑嘻嘻調侃:“小乙,你居然在算賬!腦袋開光了?”

我不理睬,她便又陰嗖嗖道:“上一次看到這樣認真的算賬場景,是......庚子賠款吧?”

我忍無可忍地指門:“要麼麻溜滾,要麼安安靜靜看我算賬!”

冉姐也不逗我了,安心逗著貓。

等我算完,嘆了口氣:“儘管消費超綱,還是得分出點錢當禮金......”

“什麼禮金?”

“不是和你說過嗎?聞洋的高中同學結婚,他讓我陪他去參加婚禮。”我聲音小了點:“就你生日那天。”

“我知道!”冉姐看智障地看著我:“但是,拜託!你是被聞洋帶著去的,算他攜帶家屬了,你要拿什麼紅包?”

我傻了:“哦,我們是一起的嗎?”

“是啊!”冉姐笑得燦若暖陽:“你們是一體的。”

我:“什麼?”

“啊不,一起的。”她笑笑:“嘴瓢,別介意嘛。”

我哪會介意,明明是樂得很,笑個不停。

冉姐嗤了一聲,陰陽怪氣道:“這麼說有什麼好笑的,值得你樂成這樣?”

我睜大眼睛:“不好笑嗎?我覺得很好笑啊。”

冉姐翻白眼:“服了。女人是不是在這種時候,智商都全國統一地變成零?”

“好啦,零就零了!對了,我因為去婚禮而缺席你的生日,先把禮物給你。”我從房間摳出一個大禮盒,是個冉姐上回逛商場看中款式但缺了顏色的包,我給她買來了,上麵還裹著一張我親筆寫下的大字條——

“祝伊冉順風順水順財神,年年歲歲有男人!”

因為這張字條,冉姐差點要在我家把我謀殺。

“不過,你們還挺會搞破鏡重圓。”冉姐掰著手指算我倆分開的年份,總結得言簡意賅。

我想了想,還真是:“冉姐,革命尚未成功,需要同誌你再幫我個忙。”

“怎麼說?”

“你生日那天出去玩,得假裝我在,最好朋友圈發的暗示性強一點,一定要讓我媽看見。”

我一本正經地敘述完作戰計劃,隻見冉姐無語地看著我:“......都給你懂完了。”

“求你了!”我雙手合十:“信女願吃一個月素!”

“你的確應該去棲霞寺吃頓齋飯,或者去靈穀寺炫碗素麵......看看你的樣子。”冉姐嘆了口長長的氣:“行,都答應你。”

我振臂歡呼:“好!耶!”

“不就一個男人,你高興成這樣。”冉姐冷笑:“說到男人,你知道這貓為什麼叫布蘭克嗎?”

我搖搖頭:“不是因為它白嗎?”

按照我的腦迴路,因為這是一隻通體潔白的貓,所以要叫空白英文“BLANK”的諧音......嗯,合情合理。

冉姐笑得陰惻惻:“不不不,其實是我前前前前男友的英文名,我最討厭的那一位。”

我:“普信男?”

“不是那個,那是我初戀。”

“天蠍座?”

“也不是,那是前前男友。”

“一八八?”

“那個太久遠了,你再想想!”

“健身教練?”

“許小乙!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記我的男人們?”冉姐往我頭上彈了一記:“我就沒和那個健身教練在一起過!”

“......那是哪個啊?”

“噢,”冉姐後知後覺,“我可能根本沒和你提過這人。”

我:“......”

“咳咳,總之,因為太討厭它,於是第一天我就把這貓的蛋給噶了。”冉姐舉起布蘭克,對著它左親右親:“怎麼樣,看媽媽多愛你啊,蛋蛋噶了能活得更長......”

我:“......”

事實證明,冉姐是個大刺頭。她抱著布蘭克回家還沒多久,就又離家出走,來我房裡睡覺了。

我敷著麵膜,司空見慣:“又吵?”

“別煩!”冉姐把自己裹起來,眉宇間都是怨氣:“我和她勢不兩立!”

我學她說話:“噢,藕盒她細不娘膩——”

“許冬暖你不許學我說話!”

我閉嘴:“那我不學了,但阿姨今晚又得當空巢老人呢。”

冉姐氣餒,委屈巴巴:“你也知道,每次我和我媽吵完架,都會很愧疚。在我自己跑出來擠到你屋裡的時候,我都會想,我的媽媽會不會在跟小乙你的媽媽哭鼻子啊。我媽她是很愛哭的,每次想到這兒我就想去跟她道歉,但她灌輸給我的思想,我又實在是不能苟同。”

她嘆氣:“我是真的不能理解,像她這樣結過三次婚的女性怎麼會逼著我天天相親啊?真受不了。”

“這還不好想嗎?因為她在盡自己所能找到良配,好讓她的女兒不跟她一樣孤單呀。”我歪歪腦袋,聲音輕輕的。

“可我纔不稀罕她介紹的那些人呢。”冉姐靠在我身上:“我有你們這些好朋友,就夠了。她一個不相信愛情的人,還讓我相信幹什麼。”

“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我大哥從小就跟我說,伴侶其實是很重要的角色呢。朋友和伴侶如果都常在身旁,豈不是更加美哉?”我戳了戳她的翹鼻尖:“再說啦我家伊冉,你想想,阿姨的圈子和我們的圈子能一樣嗎?當然不一樣吧。”

冉姐點點頭,說這個我知道。

“而且她一個沒讀過什麼書的人,給我起名字居然翻遍了古籍。冉冉雲衣似曳羅,我的名字伊冉就是從這句裡提出來的,虧她想的到。”

我抱抱她,安慰:“阿姨結了三次婚不假,不相信自己的愛情了也不假。但是她一直以來隻有我們美麗的冉姐一個女兒,還在滿懷期望地希望你擁有她所沒有的愛。冉姐你看,媽媽她多愛你呀。”

冉姐坐不住了,掀被子下床:“丫的,小乙我跟你說,雖然我明天大概率依然要和她吵架……但現在我先回家為敬。”

我坐在床上抱緊被子,笑得肩膀一聳一聳:“快去吧,嬌氣的媽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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