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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南星 第5章 物是人非

作者:月華紫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0 12:50:34

天冬一直以為南星還會是那個天真善良,不諳世事的小和尚,現在聽方墨說,南星竟然還俗了,真的被驚訝到了。部分原因還是因為自己造成的,心裏有些心疼。

紅塵囂囂,也不知他這七年是怎麽走過來的。做一個僧人是他從小到大既定的方向,不為凡塵瑣事煩惱,一心隻做普度眾生的寺裏僧,那多自在!天冬從沒想過,南星有一天會因為自己而入世。除開驚訝,更多的是愧疚。

七年沒音訊,生死不明,遍尋不到人,下次見到人,估計少不了挨頓揍了。

“你現在怎麽叫石冬?我和南星到處找你,都是尋的小冬,天知道,這天底下叫小冬的孩子,多如牛毛!每次有訊息說見到這麽一個叫小冬的男孩,南星都要親自跑過去確認,我們是真沒想到你換改頭換姓,藏在這裏!”

“說來話長,當時來這裏的時候是受人之托,走之前以為沒多久就會回去的。是我自己想留下來的,當初我年幼,隻能受親人犧牲生命庇佑才能僥幸活下來,當年看到淒涼的西北邊城,為了保衛家園青壯年基本都犧牲在戰火中,隻剩下一群佝僂,孱弱的老人,小孩無處逃生,死守著破敗的家,那一刻我真的深感震撼……”

方墨想起,入西北邊城以來,所見到的熱鬧場麵,心裏也有些動容,難以想象,七年前,這裏的人們該是多麽的絕望。

“好了,藥上好了,不耽誤你休息了,你好好休息,會好的快點。”方墨也不囉嗦,收拾好藥箱就要出門。

“方墨,幫我給南星送個信,讓他不用找我了,具體情況,下次見麵了我和他解釋。”

“那必須要給他送個信了,他知道你還活著應該很開心。”說完,方墨推門走了。

深夜,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天冬在黑暗中瞬間清醒,翻身坐了起來,手抓住了床邊的刀,腳步聲停在了門外,是蘇雨,敲門聲響起。

“石頭兒,有線報!”

“進來!”

“頭兒,燕鷗來信,蛇出洞了!王將軍和胡族三王爺密謀,今夜醜時裏應外合,逼胡王退位。胡王也來信了,說他同意講合領兵退戰,但是前提是今天晚上必須能救出他的妻女。”

天冬沉思片刻,起身穿甲衣:“事急從權,去甲字班叫三十人,一盞茶的時間,我院裏集合,著甲穿夜行衣。”

“是,屬下這就去辦。”蘇雨起身離開。

不到一盞茶,院裏站滿了人,蘇雨帶頭抱拳拱手:“頭兒,甲字班一百人全部來了,頭趕緊下令吧。”

“蘇雨聽令,命你帶七十人密切關注將軍府的動向,以觀察為主,不得違令!”

“頭兒,讓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聽軍令,事後自去領罰!”

“是,屬下領命,甲字班一到三十號留下,三十一號起跟我走。”蘇雨率眾而去,瞬間院子空了好大一塊地方。

“咱們今夜是去胡人軍營救幾個胡人妻女,救人要緊,不要戀戰!”

“是,屬下領命!”三十人整齊劃一,宛如一個人!

天冬領著眾人趁著黑夜,悄悄摸進了胡人營地。線報說是醜時起事,這會剛過子時,應該是來得及的,可心裏卻控製不住的慌亂,好像事情出的太急,而讓人沒法注意細枝末節。

之前的密報隻讓救人,但是沒說明白,人在哪,隻能靠自己找了。

天冬做手勢,讓他們四下散開,注意隱蔽,自己則悄悄接近附近的營帳,俯身貼耳,想以此判斷,裏麵住的是什麽人,沒成想帳中突然踉蹌走出一個人,來人一看就是喝醉了,走路東倒西歪,摸黑走到無人處,開始撒尿,天冬放輕腳步,用刀抵住他的喉嚨,趁他愣住的一瞬間,把人拖到一處死角。

“要命就不要吱聲,胡王妃住哪個營帳?指給我看!”

醉漢驚嚇之下,出了一身冷汗,抬起手,哆哆嗦嗦指向前方一處不起眼的營帳。

天冬一記手刀劈在醉漢的後頸,看他暈過去了,才把他放倒在地。揮揮手,屬下呈戒備狀態,從各處向那頂營帳聚攏。天冬示意他們呆在原地,自己靠近檢視一下,繞了一圈,營帳口站了兩名守門的列兵,冬夜冷寒,兩人縮成一團在打瞌睡,厚重的營帳裏沒有透出一絲光亮,裏麵的人可能睡著了。

天冬此時已經顧不得什麽男女有別了,趁著兩個列兵已經打起呼嚕了,悄悄溜進營帳。

營帳裏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燈光隨著天冬帶來的風輕輕搖曳,昏暗的角落裏,有模糊的影子,縮成一團。

“誰?”一個女聲急問出聲。

“來救你的人,你是胡大王妃?”天冬小聲詢問。

“石冬?我是大王妃,大王讓我們等你。”

說話間,兩個人急奔過來。靠近了,天冬纔看見,一團影子是這母女兩人緊緊靠在一起的緣故。

“這是你女兒?”

女孩看著還挺小,黑黝黝的大眼睛在夜裏看著,像一種小動物。

順利找到人,天冬鬆了一口氣,把手放到嘴邊,吹出一聲鳥鳴。聲音短促,像極了夜梟。

天冬掀起帳簾的一小塊,門外並無異常,迅疾出手,把兩個凍成鵪鶉的人徹底打暈過去,又輕輕把他們放倒靠在一處。從暗處靠過來幾個甲衛,把母女兩個護在中間,大家一起往來處撤退。

變故陡然發生,不遠處的一座規模比較大的營帳,突然傳來了廝殺的聲音。

“父王!是父王的營帳!母親,父王出事了!我們去救他一起走!”

小女孩說著,就要衝過去,一個甲衛移步擋到她麵前,她母親也回過神,把她的嘴巴捂住,衝她搖搖頭,什麽也沒說。

距離醜時還有時間,逼宮提前了?

原以為胡王讓天冬過來救妻女,他自己騰出手應對逼宮,現下這情況,分明就是聲東擊西,胡王在為他們脫身,以身犯險,拖延時間!

你個龜兒子!!!

天冬心裏狠狠啐了口口水,你死了,兩國談不了和,光救下你老婆孩子,仗還是要打,有個屁用!

天冬氣的肝火旺盛,想吐一口血在那個死老頭臉上,後背的傷像燒起來一樣,遲鈍了半宿的痛覺,現在才姍姍來遲。

心念急轉,天冬做手勢,讓甲衛二十人護著這母女倆先撤,剩下十人隨他一起去救胡王。大家收到命令,迅速作出反應。

二十甲衛護著母女二人,往來時的方向撤。

來的時候想悄悄的,救到人就撤,現在看來,隻能讓這裏亂起來了,天冬把剩下的十人召到一處,輕聲吩咐:

“三人一組,除了咱們的人剛才撤退的方向,去另外三個方向,燒糧草,放走戰馬,製造混亂,越亂越好,讓他們自顧不暇,咱們趁亂救人,留下的那個人,跟著我。”

聲音小,但是大家都聽清了,十人瞬間分開,向三個方向奔去。

天冬摸到出事的主營帳附近,想看看那個老頭還能扛到什麽時候?定睛一看,好嘛,已經倒了一大片,站著的都不是好鳥。

“老二,你在酒裏下了藥?你想幹什麽?”

“大哥,你怎麽會不知道我想幹什麽?我想要你的命,我想要你的王位,今晚可是你叫我來喝酒的,你怎麽說起醉話了?”

胡老三看老大的近衛都被製服,壓在地上,麵上越發得意,老大倒在腳下,不吱聲,剛才還指著他鼻子,罵他狼子野心的人,此刻縮成一團,成了一隻鴕鳥。

“哈哈哈哈哈……”

胡老三手向後一擺,手下人押著人出了營帳。

“我的好大哥,你該知足了,你坐著這個位置已經夠久了”,說著,一腳把人踹翻,還惡劣的在人臉上來回碾壓。

看了好一齣“兄弟情深”,天冬更加無語了,好嘛,有辦法,就是被碾壓式按在地上摩擦,堂堂一國可汗……

甲衛辦事效率高,隻這麽一會,漆黑的營地裏,好幾處傳來了騷動,在寂靜的深夜裏,讓人心神一振,更有一處火光四起,勢頭迅猛。

胡老三遲遲不見有人來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身邊站的幾人也是一臉茫然,無奈歎了口氣,“把他看好,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起身率人匆匆而去。

很好,隻留了五個人。天冬抓住機會,和留下的甲衛,從兩邊去偷襲。自己拖住這五個守衛,讓他趁機帶人先走,和其他九人匯合,自己一人容易脫身。

兩人配合默契,五個守衛被突然跳出來的二人嚇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救走了,遲疑一瞬,讓一人去通知胡三,其餘四人緊緊追了上去。

行蹤暴露了,其他士兵見有人闖入,也加入了追逐,其他九人也趕了上來,眾人奔波了半夜,此時已經有些疲累,追兵卻是剛從夢中驚醒,精神抖擻,呼呼喝喝中,追兵越來越多,已經要把他們包餃子了。

胡老三哪能讓到嘴的肉跑了,忙下令弓箭手放箭,死生不論,決心要把他們都留下來。

雨箭紛飛,一輪接著一輪,就在幾人快招架不住的時候,轉機來了。

一個身穿白色勁裝的麵具人跳到了箭陣中。

好嘛,大晚上的穿白衣,來了個活靶子!

天冬想到了,弓箭手也想到了,集中火力射這不怕死的,其他幾人壓力驟減,看樣子,是友非敵,天冬讓其他人帶上胡老頭趁機跑,自己留下和白衣人幫他們斷後。

“敢問何方英雄?多謝今日出手相救,日後若我這命還在,請你喝酒!”

“是你爺爺!”

天冬敢肯定,從來沒見過白衣人這般好身手的人,以為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想套個近乎,怎麽就成了人家孫子?多了個爺爺?!聽聲音,還是個年輕的爺爺。但也知道,當下不是拆台的時候,隻忍下不發。

“胡三,你大哥已經跑了,我隻是個無名小卒,如今你這般纏著我不讓我走,莫非,看上英俊瀟灑,帥氣迷人的我了?”

天冬滿嘴跑馬,把胡三氣的倒仰,從旁搶過弓箭就要射他。

“今日便留下這口無遮攔的小賊,本王要活剮了他!拿下他,本王有賞!”

聽清有賞,追人的也不追了,全都聚過來拿人,刀箭齊發。

“嗬嗬,不和你們玩了,本公子要回去睡覺了。”

天冬從懷裏摸出一包粉末,往人多的地方一撒,頓時倒下一大片,躺在地上哀嚎,天冬拉起白衣人的手腕,話不多說,奪路狂奔而去。

奔出老遠,身後追兵的聲勢越來越小,漸漸消散在黑夜中,天冬強撐的一口氣,鬆的太快,爛泥一樣,賴在地上,

“英雄,大俠,歇一歇,容我喘口氣,咱們再走……”

話還沒說完,人直接暈過去了。

白衣麵具人踢了踢躺著的人,沒反應,趕緊試了試鼻息,幸好,命還在,但是氣息微弱。把天冬扶著坐起來,在他身上摸了摸,摸到後背有一支斷箭,箭頭已經沒進肉裏,再不把它拔出來,就要該收屍了!

白衣麵具人望著天冬,想把人給揍一頓,但是看他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樣子,也隻能忍下一口氣,認命的背著人,繼續往回走。

方墨感覺自己才剛剛躺到床上,就有人在門外敲門,他一下驚醒過來,起身開門,來人一個站著,一個暈著。

“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他怎麽了?”

“救人,不要廢話。”

“廢話不耽誤我救人!”

“我十天前接到你的信,說這次七成像。”

方墨趁天冬意識不清醒,下手快狠準,把箭給拔出來了,傷口頓時血流如注,天冬也被疼的醒了過來,嘴裏不住的喊著,

“輕點,輕點,輕點,老子沒得罪你吧,方墨,你丫要把老子玩死?”

“醒了?瞅瞅咱們的大英雄,這氣魄,我中午才給上的一後背的藥,這天還沒亮呢,又整了個窟窿眼回來。醒了就死不了,就怕醒不過來,那可就神仙難救嘍。好了,藥上好了,我特意給你多撒了點金創藥,下次再受傷,可以勻過去一點,免得撐不到我這裏!”

方墨嘴裏不留情,手下包紮的時候更是用上了力,把天冬痛的齜牙咧嘴,直垂床。

“喝點水。”

一隻端著茶杯的手伸了過來,天冬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過癮!要有酒就更好了。”

天冬把茶杯放到邊上,看到了一個熟人,白衣麵具人,此時已經摘下了麵具,一模一樣!和七年前一模一樣的臉!

“好你個南星,好久不見,一見麵你就想當我爺爺!你你你……”

方墨把繃帶係了個結,不想打擾兩人敘舊,把房間讓給兩人,推門出去了。

南星不吱聲,天冬你你你半天,沒理出個所以然來,房間瞬間清淨下來。

天冬等的快睡著了,南星的聲音才輕輕的傳過來,在寂靜的夜裏,聽的並不真切,但是天冬還是聽清了,

“我看到你在箭陣中,被那麽多人圍著,我很慶幸,還來得及,”南星頓了頓,繼續說:“可當我看到你倒下的時候,我在想,難道我千辛萬苦的找到你了,就是為了給你收屍嗎?”

天冬雖然身體受傷了,但是腦子還是很活躍的,轉念一想,方墨說過,南星已經找了他七年,七年是什麽?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七年就是兩千五百多個日夜,這麽一想,心裏再多狡辯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隻能低頭,乖乖承認自己的錯誤。

還沒歇上一時半刻,方墨去而複返,“天冬,出事了。”

“怎麽了?邊走邊說。”天冬迅疾起身,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王將軍遣重兵,在到處抓你,你又犯事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副將的位置?難道是帶頭亂紀來的?”

“行了,別囉嗦,我走了,”天冬轉頭看到,南星還在跟著他們,遲疑了一下,“南星,要不你就呆在方墨這裏?回頭我忙完來找你。”

南星也不支聲也不點頭,隻是直直的盯著天冬。

哎,算了,愛咋滴咋滴吧。天冬也不管他跟不跟著,自顧自走了。

“南星,你讓他去看看是怎麽回事,你奔波一路,就歇在我院裏吧?”方墨也出聲挽留,留了個寂寞,話還沒說完,人一溜煙已經跟著走遠了。

天光還沒完全亮起,西北城裏到處都是整齊列隊的士兵,天冬借著晨霧和對地形的熟悉,帶著南星東躲西藏,一路順利的摸到了將軍府外,找到了蘇雨。

“石頭兒,你回來了。”

“將軍府什麽情況?怎麽在傳,在到處抓我?”

“回頭兒,從醜時開始,將軍府就發出命令,說你勾結胡人,是奸細,要把你捉拿歸案。”

天冬細細想想,夜裏的密報,信裏說,醜時,王將軍要去幫胡老三逼宮上位,恐怕是故意透出的假訊息,故意讓他放鬆警惕,好把他拿下,那成想他去胡人大營去救人了,救回來了吧,抓到人,那就正好勾結胡人的罪名落實了,還能幫胡三順便除掉逃出來的胡老大。沒救回來,被胡老三攔住死在外麵了,更好,借刀殺人省的自己動手了,而老狐狸自己,隻是透出一個假訊息,一是沒證據證明,他真正與胡三暗地勾結,二是老狐狸和胡老三相互幫忙除掉近敵,真正是下的一手好棋呀!

天冬想通一切關竅,怒極反笑,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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