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腸小道上的冰層薄如蟬翼,腳下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陳默走在最前麵,用開山刀敲碎前方的薄冰,周老太被林小雨攙扶著,一步一頓地跟在後麵,枯瘦的手緊緊摳著崖壁上的岩石,指節泛白。
身後的通道入口方向,隱約傳來為首男人的呼喊聲,雖然被風聲掩蓋,卻像鞭子一樣抽在三人身上,逼著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
“前麵……前麵好像沒路了!”林小雨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帶著哭腔。
陳默抬頭望去,心頭一沉——小道在前方十米處突然中斷,儘頭是一道幾近垂直的斷崖,下麵是翻滾的風雪,深不見底。
“怎麼會這樣……”周老太的聲音也帶上了絕望,她扶著崖壁,大口喘著氣,體力早已透支。
陳默走到斷崖邊,探頭向下看,風雪太大,根本看不清底部。他用開山刀敲了敲斷崖邊緣的岩石,質地堅硬,顯然無法攀爬。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為首男人的聲音清晰起來:“跑啊!我看你們往哪跑!這斷崖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陳默轉身,握緊開山刀,擋在周老太和林小雨身前。他知道,退無可退,隻能拚死一戰。
為首男人帶著兩個手下追到近前,看到斷崖,臉上露出獰笑:“沒路了吧?識相的把老太婆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他身後的瘦高個(之前被陳默砍傷手臂的那個)捂著胳膊,眼神怨毒:“老大,彆跟他們廢話,直接殺了!”
陳默沒有說話,隻是緩緩舉起開山刀。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為首男人手裡的儀器上——那東西或許是他們最大的依仗,也可能是最大的弱點。
“上!”為首男人揮了揮手,瘦高個和另一個矮胖男人立刻衝了上來,一人揮舞著鐵棍,一人拿著短刀,配合默契。
陳默側身避開鐵棍,同時用刀背砸向矮胖男人的手腕,對方慘叫一聲,短刀脫手。瘦高個趁機從側麵襲來,鐵棍帶著風聲砸向陳默的後背。
“小心!”林小雨驚呼。
陳默猛地向前撲倒,鐵棍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砸在崖壁上,濺起一片碎石。他順勢翻滾,開山刀橫掃,砍中瘦高個的膝蓋,對方慘叫著倒地。
為首男人見狀,舉起獵槍對準陳默:“找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周老太突然衝了出去,用身體撞向為首男人!她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量,為首男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獵槍“砰”地一聲打向天空。
“周老太!”陳默和林小雨同時驚呼。
為首男人穩住身形,惱羞成怒地一腳踹在周老太胸口!周老太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崖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懷裡的那瓶“熱源穩定劑”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綠色的液體濺在雪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冒出縷縷白煙。為首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下意識地低頭去看——
就是現在!陳默抓住這個空檔,猛地衝上去,開山刀直刺他的手腕!為首男人痛呼一聲,獵槍脫手,掉進了斷崖下的風雪裡。
陳默沒有停歇,反手一斧砸在他的太陽穴上,為首男人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
剩下的矮胖男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卻被爬起來的瘦高個拉住:“跑什麼!一起上!”
兩人對視一眼,像是下定了決心,同時衝向陳默。陳默此刻殺紅了眼,周老太的慘狀讓他怒火中燒,開山刀揮舞得虎虎生風,招招致命。幾分鐘後,瘦高個和矮胖男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陳默喘著粗氣,快步跑到周老太身邊,將她抱起來:“周老太!您撐住!”
周老太虛弱地睜開眼,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小陳……我沒事……那瓶藥……碎了也好……”她咳了幾聲,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本子,“這是……我兒子的日記……裡麵……有他查到的……關於‘寒獄’的事……你拿著……”
陳默接過本子,入手沉甸甸的。他剛想說話,周老太的手卻垂了下去,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周老太!”林小雨撲過來,失聲痛哭。
陳默緊緊抱著周老太,喉嚨像被堵住一樣,說不出話來。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冰冷刺骨,卻遠不及心中的痛楚。
他默默將周老太的遺體安置在崖壁的凹處,用石頭和枯枝掩蓋好,對著那片凸起的雪堆深深鞠了一躬。
【“調查寒獄”任務進度:2/10(獲得“周老太兒子的日記”,內含相關線索)。】
【擊殺“寒獄”爪牙x3,獲得生存點300。當前生存點:205300u003d505。】
係統的提示音在此刻顯得格外冰冷。陳默開啟那個油布包,裡麵是一本泛黃的日記,紙張邊緣已經磨損。他翻開第一頁,上麵是工整的字跡:
“x年x月x日,今天出警,遇到一起奇怪的凍傷案,受害者麵板呈青紫色,體內溫度低得嚇人,像是被抽走了熱量……隊長不讓多問,隻說是意外,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x年x月x日,偷偷查了檔案,近半年類似的凍傷案有七起,都發生在城西的廢棄工廠附近,那裡好像有個秘密實驗室,代號‘寒獄’……”
日記裡斷斷續續記錄著周老太兒子調查“寒獄”的過程,裡麵提到了“寒獄”的目的——收集“熱源穩定體”(也就是像周老太這樣的特殊體質者),用來研究“低溫能量轉化”,甚至提到了一個名字:“寒獄主理人,李教授”。
陳默看到最後一頁,上麵畫著一張簡易地圖,標記著“寒獄”主基地的大致位置——在城市中心的地下研究所。
“原來如此……”陳默握緊日記,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周老太的犧牲,不是結束,而是讓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須走下去,揭露“寒獄”的罪行,為那些無辜的受害者討回公道。
他拉著依舊在抽泣的林小雨:“我們走。”
“去哪?”林小雨淚眼朦朧地問。
陳默看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裡被厚厚的風雪覆蓋,看不到任何輪廓,卻彷彿能看到“寒獄”隱藏在地下的陰影。
“去該去的地方。”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還有未完成的事。”
兩人轉身,沿著羊腸小道的反方向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風雪中。斷崖邊,那堆掩蓋著周老太遺體的雪堆前,一片綠色的藥漬在寒風中凝結成冰,像是一顆永不熄滅的火種,映照著他們前行的方向。而那本泛黃的日記,成了指引他們穿透“寒獄”迷霧的唯一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