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扶著林小雨,沿著羊腸小道往回走。風雪似乎小了些,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寒意,更驅不散兩人心中的沉重。
林小雨的抽泣聲漸漸停了,隻是緊緊攥著陳默的衣角,眼神裡帶著茫然和恐懼。周老太的突然離世,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讓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末日的殘酷——生命有時脆弱得像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我們……真的要去城市中心嗎?”林小雨小聲問,聲音還帶著哽咽。日記裡提到的“寒獄”主基地,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陳默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日記:“嗯。周老太和她兒子都為了這件事付出了代價,我們不能讓他們的犧牲白費。”他頓了頓,放緩腳步,看著林小雨,“如果你害怕,可以……”
“我不怕!”林小雨打斷他,抬起頭,儘管眼眶通紅,眼神卻異常堅定,“周老太是為了救我們才……我不能退縮,我要跟你一起去!”
陳默心中一動,看著這個才剛上大一的女孩,短短幾天內,她似乎褪去了不少青澀,多了幾分堅韌。在末日裡,成長往往伴隨著傷痛。
兩人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前行。路上,陳默用係統兌換了兩身更厚實的防寒服(消耗100生存點)和一些高熱量食物(消耗50生存點),確保接下來的路程不會因為寒冷和饑餓掉隊。
【當前生存點:505-100-50u003d355。】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返回,避開了氣象站和那片廢墟,選擇走更偏僻的山林。陳默的能量感知時刻保持著警惕,偶爾遇到幾隻普通感染者,都被他用開山刀乾淨利落地解決,沒有浪費太多體力。
走到山腳下時,陳默突然停下腳步,能量感知捕捉到前方有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是之前那隻被他擊殺的變異鱷魚!
“怎麼了?”林小雨警惕地問。
“前麵有東西,我們繞路。”陳默拉著她往側麵的樹林走。他不想節外生枝,那隻變異鱷魚雖然死了,但難保附近還有其他同類,或者被它的屍體吸引來的其他怪物。
繞開變異鱷魚的屍體所在的區域,兩人終於踏上了通往城市的公路。公路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凍成了堅硬的冰麵,偶爾能看到幾輛被凍住的汽車,像一座座冰雕,訴說著末日降臨前的喧囂。
“我們得找輛車。”陳默看著前方漫長的公路,“靠步行,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
他在幾輛被遺棄的汽車旁仔細檢查,大多是因為沒油或者輪胎被凍住無法啟動。最後,在一輛越野車旁停下——這輛車的車門沒鎖,油箱裡還有大半箱油,隻是發動機被凍住了。
“係統,具現一個汽車啟動器和一瓶防凍液。”
【汽車啟動器(行動式):需80生存點;防凍液(1升裝):需20生存點。確認具現?】
“確認。”
兩樣東西憑空出現在手中,陳默開啟引擎蓋,先往水箱裡倒了些防凍液,然後連線好啟動器。隨著一陣“突突”的聲響,發動機終於啟動了,溫暖的空氣從空調出風口吹出,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氣。
“太好了!”林小雨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陳默也鬆了口氣,將揹包放進後備箱,開啟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我們出發。”
越野車在結冰的公路上緩慢行駛,陳默開得格外小心。林小雨坐在副駕駛座上,拿起那本泛黃的日記,小心翼翼地翻看著。
“陳默哥,你看這裡。”林小雨指著其中一頁,“周老太的兒子寫,他在廢棄工廠外看到過穿著白色大褂的人,和氣象站裡那個變異研究員穿的一樣,他們胳膊上都有一個藍色的雪花標記。”
陳默探頭看了一眼,日記上果然畫著一個簡單的雪花圖案。“這應該是‘寒獄’的標誌。”他記下這個細節,【“調查寒獄”任務進度:3/10(獲得“寒獄成員有藍色雪花標記”的線索)。】
林小雨繼續翻看,突然“咦”了一聲:“這裡好像缺了一頁。”
陳默接過日記,發現中間有一頁被撕掉了,邊緣還殘留著不規則的撕裂痕跡。“看來是被人撕掉的,可能寫了很重要的內容。”他皺起眉頭,會是誰撕掉的?是周老太的兒子自己,還是……“寒獄”的人?
就在這時,越野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像是碾到了什麼東西。陳默踩下刹車,下車檢視——雪地裡,躺著一具穿著白色大褂的屍體,胸口有一個血洞,早已凍僵,胳膊上赫然印著一個藍色的雪花標記!
“是‘寒獄’的人!”林小雨也下了車,看到標記後臉色一白。
陳默檢查了一下屍體,死亡時間應該在一天左右,身上沒有其他傷口,隻有胸口的血洞,像是被槍打中的。他在屍體的口袋裡翻找了一下,找到一個空的針管和一張被血浸透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隻能辨認出幾個字:“……主基地……泄漏……封鎖……李教授……”
“泄漏?封鎖?”陳默心中一沉,難道“寒獄”的主基地出了什麼事?“我們得快點過去看看。”
他將紙條收好,【“調查寒獄”任務進度:4/10(獲得“寒獄主基地可能發生泄漏並被封鎖”的線索)。】
兩人重新上車,陳默加快了車速。越野車在冰封的公路上疾馳,朝著城市中心的方向駛去。遠處的城市輪廓越來越清晰,那片曾經繁華的區域,如今被厚厚的冰雪覆蓋,像一頭沉默的巨獸,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陳默看著窗外飛逝的雪景,手裡緊緊攥著那本缺了頁的日記。他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是“寒獄”的陷阱,還是周老太兒子留下的最後線索?但他知道,無論前路多麼危險,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周老太,為了那些被“寒獄”迫害的無辜者,也為了在這冰封末日裡,守住最後一絲正義的微光。
車窗外的風雪再次大了起來,彷彿在預示著前方的風暴。而那本日記裡被撕掉的一頁,像一個謎團,懸在兩人心頭,等待著被揭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