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還真是什麼事都敢做啊。”小仙姑看著眼前的土地廟說道。
我屏住呼吸推開了土地廟的大門,大門推開的瞬間,一股灰塵直衝麵門,我下意識抬起胳膊擋住了臉,而身後的寧毅則是拽了我一把。
“咳咳咳……”
洋洋灑灑的灰塵飄散在空中,即便我們幾個已經屏住呼吸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嗆到了一下。
等灰塵落的差不多了,我們幾個才走了進去。
現在天還沒黑,土地廟裏的光線雖然暗了點,但是還能看清楚裏麵的情況。
屋子四周的牆壁上掛著破破爛爛的紅布,地麵上是已經有些風化的地毯,稍微踩一下就掉渣,看樣子這個土地廟兩百年間都沒有人來收拾過。
在屋子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個透明的玻璃罩,上麵落滿了灰塵,很堅硬,裏麵放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白狐,白狐的毛髮根根分明,儲存的十分完好,沒有一點歲月侵蝕的痕跡。
“這隻白狐處理的手藝十分精湛,否則就算是再好的儲存條件也不可能如此完整的度過兩百年。”
寧毅站在玻璃罩前感嘆道。
“那是當然,那個巫師當初想要復活的人,對他來說堪比生命,這個白狐是當時留下的唯一念想,他自然會珍惜。”肖老師說道。
我將手掌貼在玻璃罩上,仔細感受著玻璃罩內傳來的力量波動。
“那人留在這上麵的印記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越來越薄弱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消散,看來我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我收回手說道。
“怎麼樣?你有把握控製這隻狐狸嗎?”寧毅轉頭看著我問道。
“九成把握。”
我衝著他們笑了笑,隨後便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空白的符咒。
在來之前,其實我也是有些擔憂的,畢竟是巫師留下的印記,我不敢保證能不能在不驚擾對方的情況下完全掌控狐狸。
但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我還是有信心的。
兩張符咒貼在玻璃罩上,我咬破手指在兩張符咒上分別畫下一道奇怪的符文,繪製完畢,我雙手捏訣,口中默唸晦澀難懂的咒語,隨後猛地睜開眼睛,和那狐狸對視。
一股奇妙的感覺在我和狐狸之間形成,我隻覺得眼睛一熱,下一秒玻璃罩裏麵的狐狸就眨了眨眼睛。
“動了動了!”小仙姑驚訝地指著那隻白狐說道。
寧毅和肖老師也是滿臉的震驚。
“還沒結束。”
我神色嚴肅,小心翼翼的取下玻璃罩,然後將指尖血抹了一點在白狐的嘴巴上,緊接著,那白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這下可以了,不過我不確定能堅持多長時間,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嘗試。”我看著其他人說的。
“足夠了,足夠了,隻要那個人還活著,白狐活動起來的瞬間,他就會感受到。”肖老師的眼神中是難以壓抑的激動。
小仙姑想要伸手摸一摸白狐,畢竟死去這麼多年的狐狸還能如此活靈活現,實在是少見。
然而,那白狐突然衝著小仙姑呲了呲牙,發出威脅的聲音,在小仙咕伸手過來的時候,還張嘴咬了一下。
小仙姑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後退了一步。
“這傢夥怎麼就對你親近啊?”小仙姑有些抱怨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哭笑不得,說道:“我用血符咒和我的血液將這傢夥喚醒,你說他為什麼親近我?”
小仙姑白了我一眼,但是卻沒再伸手來觸碰白狐了。
突然,我感覺肩膀上的狐狸格外沉重,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單膝跪在了地上,在我整個人還一臉懵逼的時候,溫熱的液體從我的嘴角流出,而那隻狐狸也癱倒在了地上,恢復成了之前僵硬的樣子。
“咳……”我吐出一口血,伸手抹了一下嘴角,滿臉的震驚。
“石年!?”
寧毅和小仙姑連忙過來扶我。
“應該是那個人已經發現了白狐動了。”肖老師神色凝重的說道。
“咳咳……怪不得這裏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人來過,剛才若是一個普通人接觸那個狐狸,恐怕這會兒已經死透了。”
我滿心的後怕,剛才那種什麼都不知道就已經快要逼近死亡的感覺,讓我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小仙姑幫我擦掉嘴上的血,擔心地說道:“隔著這麼遠就已經這麼厲害了,本人要是在這的話,咱們恐怕一點勝算都沒有。”
“倒也未必,剛剛是我大意了,再說了,還有野仙們呢,不會有事的。”
我安撫的拍了拍小仙姑的手背,心裏總是在詢問契約當中的野仙有沒有把握。
狐沅緊急拽著契約裡的野仙開了個會,得出的結果是盡量避免拖延,速戰速決,方是製勝關鍵。
我看了看地上的狐狸,伸手撿了起來。
“你幹什麼?還拿著它?你不要命了!?”寧毅一把打掉我手裏的狐狸,皺著眉頭看著我。
我按著有些發悶的胸口,解釋道:“這狐狸咱們得拿著,既然那個人這麼在意這個狐狸,說不定等那人找過來的時候,這狐狸對我們還有用。”
“我幫你拿著。”
寧毅說完不容我拒絕,彎腰從地上把狐狸撿了起來。
“那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找過來,今晚我們還要回縣城裏住嗎?”肖老師看著我詢問道。
“最好還是不要回去,縣城裏的人太多,一旦動起手來的話,會很束手束腳,再者說,我們現在已經拿了這隻狐狸,再回縣城裏住的話,目的性就太明顯了。”我說道。
肖老師想了想,說道:“今晚你們去我那吧,我那裏還有一些陣法,如果那個人晚上找過來的話,還能抵擋一陣子,當然,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
“那就打擾了。”
我看到寧毅有些抗拒的神色,立馬提前答應了下來,我和小仙姑初來乍到,根本就不熟悉著周圍的環境,更別提找一個別的住處了,寧毅看樣子除了尹老闆的住處和茶莊,也沒別的去處。
肖老師把我們的表情都看在眼裏,沒說什麼,轉身給我們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