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我和陸旭躺在床上,沒有絲毫的睡意。
那個雕塑就擺在距離我們兩個沒多遠的桌子上,氣氛莫名的陰冷。
“石年,睡了嗎?”
陸旭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氛圍了,側頭叫了我一聲。
“沒呢。”
我應了一聲,睜開眼睛,白天睡的太多了,現在還不困。
“我覺得要不咱們還是做一個替身放在這裏吧,本人躺在這裏,是不是有點不安全?”
陸旭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抬頭看一眼桌子上的雕像。
“你放心,有我在這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現在對我的能力非常有自信,但我也不會拿我們兩個的安全開玩笑。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我隻是覺得能盡量避開危險,還是避開危險的好。”
陸旭怕我誤會,還特意解釋了一下。
我側頭看了一眼陸旭,看他這麼堅持,便掀開被子坐起來,從旁邊櫃子的裏麵找出兩張黃紙,然後用剪刀剪成小人的形狀,在其中一個上麵寫上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後咬破指尖血點在上麵。
“把你的生辰八字寫在紙上。”
我把另一個空白的小人遞給陸旭。
陸旭寫好之後,學著我的樣子,把指尖血點在上麵。
全都準備好後,我把兩個小人分別放在我們的被褥裡,然後拽著陸旭離開了這個房間。
“就兩張紙片,管用嗎?”陸旭有些疑惑。
“放心吧,這叫替身術,那黃紙不是一般的黃紙,是我用來畫符咒的,上麵有靈氣,而且那上麵寫著你和我的生辰八字,再加上指尖血,足以復刻我們身上的氣息,除非是道行十分高深的傢夥,否則發現不了破綻。”
替身術這種方法其實是比較常用的,隻不過這麼長時間以來,我都沒有機會用而已,畢竟我遇到的情況都十分突然,根本沒有給我留出用這一招的時間。
我和陸旭換了一個房間,和剛剛那個屋子隻有一牆之隔。
可能是換了屋子的原因,陸旭躺下之後就有些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我也開始閉目養神。
大概到剛過11點鐘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了悉悉簌簌的響聲。
陸旭瞬間就睜開了眼睛,整個人都變得警惕起來,做起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向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緩緩來到門邊,貼著門邊的牆壁,聽著隔壁的動靜。
“哢嚓……哢嚓……”
那聲音特別像是村子裏麵的大黃狗閑來沒事啃木桌子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金屬磨蹭的聲音,聽得我渾身難受。
砰!
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我第一反應就是桌子上的那個雕像。
於是我回頭衝著陸旭比了一個出去的手勢,然後我就緩緩開啟了房門,從門縫裏鑽了出去直奔隔壁房間。
陸旭其實是有些怕的,但是他又不想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屋子裏,於是也隻好硬著頭皮跟在了我的後麵。
到了隔壁那個房間門口,我發現臨走的時候明明是被我關上的門,此時正四敞大開著。
我心裏有種不祥的感覺,大步走到門口,果然看到桌子上的那個雕像不見了,隻剩下一片紅布掉在地上,兩個水碗也全都裂開,裏麵的水流了一地,兩根筷子齊齊折斷,看來這雕像脾氣還挺大。
“你房門怎麼開了?”陸旭沒看到屋子裏的情況,隻看到大門開了。
“糟了!”
我驚呼一聲,也顧不得細看屋子裏的情況,連忙追了出去,要是讓那個雕塑跑進村民的家裏,可就麻煩了。
地麵上有著間距一米的圓形印記,應該就是那個雕像移動留下來的。
我和陸旭順著蹤跡,一路追了過去,發現那個雕像就停在村子的一條土路的正中間,似乎是在這裏刻意等著我們兩個。
看到雕像之後,我拽著陸旭停了下來,和雕像之間保持著大的距離。
“這大半夜的……挺慎人啊。”
陸旭下意識的拽住了我的衣服。
緊接著我們兩個就看到那雕像轉動身體,正麵朝著我們兩個。
一陣沙沙聲響起,我總感覺那個雕像好像比之前大了一點。
吱吱啞啞的聲音從雕像的身體裏傳出,有點接近於老鼠的聲音,卻又不太像。
“什麼人讓你來的?”
雖然不知道那雕像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但是我還是得問一問。
就在我沒抱希望的時候,那雕像突然開始移動起來。
我們兩個謹慎地後退了一步,生怕那傢夥突然對我們兩個發起攻擊。
然而,想像之中的攻擊並沒有出現,那傢夥隻是在地上移動了幾下,然後轉身就朝著村子裏麵跑去。
我瞪大了眼睛,立馬追了過去,路過那傢夥剛剛移動的地方,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那雕像剛剛並不是在瞎移動,而是在給我資訊。
隻見地麵上歪歪扭扭寫著:跟著我。
“這雕像是在故意引我們去什麼地方嗎?”陸旭覺得這就是一個陷阱。
“管他去什麼地方呢,咱們也得追呀!它現在去的方向可是村子!”
我說完拔腿就追,陸旭緊隨其後。
一路狂奔到村子裏,這裏到處都是生活的痕跡,一個巴掌大小的雕塑,想在夜晚的情況下躲起來,簡直輕而易舉。
“哎喲!”
陸旭捂著後腦勺叫了一聲,緊接著我就看到一個石子落在了地上。
“嗖——”
又是一塊石子朝著我們兩個扔了過來,這次我們有了準備,一個閃身就躲開了。
然而,等待我們的是一波又一波的石頭攻擊,每次都是從不同的方向扔過來,並且力道極大,稍有不慎被扔到的話,麵板立馬就紅腫起來。
“這是把咱們當猴耍呢?”
一來二去的,陸旭也生氣了,但是由於石頭每次扔過來的方向都不一樣,我們也沒辦法確定那個雕塑現在到底在哪。
我仔細想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水坑,迅速蹲下身在水坑柔軟的地麵上抓了一把泥,然後一邊躲著石頭,一邊捏了一個小泥人,眼神一轉,拔高了聲音開口道:“哎呀,這小泥人可真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