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知道我見過那雙眼睛了?這人看這樣子應該被困在這裏很長時間了,不可能知道我在安城的事情啊?
那怪人看我不說話,伸手指著自己的眼睛,繼續問道:“那雙眼睛,跟我的眼睛一樣……對不對?”
我想了想,說道:“沒錯,我見過。”
話音剛落,那人直衝沖地跑到我麵前,雙手抓住我的肩膀,情緒激動地問道:“你見過!在哪!那雙眼睛在哪!?”
十七上前要將那人推開,我伸手攔住了十七,然後直視著那人的眼睛說道:“在安城裏一處地基的盒子裏,現在在王朗的手上。”
“王朗……王朗……又是他……”
那人有點語無倫次,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開始變得逐漸瘋狂。
這時候那人鬆開了抓著我的手,一點一點的後退,十七也趁著這個功夫把我拉了回去,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說道:
“我剛來這裏的時候,聽這裏的一個老人說過,地牢裏關著一個怪人,是王朗親自關進來的,聽說這人曾經本事了得,但是無奈後來被王朗算計,然後被關進了這裏,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人早就死了,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那個老人有說過這人是因為什麼被王朗關進來的嗎?”
我覺得這件事肯定和那個眼睛有關係。
十七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就不知道了,那個老人也不知道,真相估計隻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我抬頭看向那個人,這麼多年被關在這裏,誰也不能保證這人的精神還正不正常,而且,這麼多年這下麵根本就沒有吃的,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突然,那人上前一步抓著我的手說道:“你能幫我出去嗎?”
十七眉頭一皺,說道:“我們也是被王朗關到這裏來的,還沒找到出路,而且,你在這裏待了這麼久都沒出去,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啊?”
“不,他可以。”
這人直勾勾地看著我,雙瞳的眼睛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疑惑地看著這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麼就可以了?
那人拉著我來到了一麵牆,然後用力推開了擋在牆壁前的石頭,石頭後麵赫然是一個大洞!
“你這都挖通了就出去啊!”十七驚呼一聲。
沒錯,那個洞口已經被挖空,趴在地麵上就能看到外麵的陽光,而且這個洞的大小完全足以容納我們通過了。
這周圍都是岩石,而且看這洞口的挖鑿痕跡,應該沒少下功夫,估計是日積月累才鑿通的。
“外麵有禁製,出不去。”
那人搖了搖頭,隨後怕我們不相信,還給我們演示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朝著出口的地方扔了過去。
隻見那石子就像是撞到了一個透明的屏障上,然後就掉在了出口的位置。
我震驚地回頭看著男人,然而我並不是驚訝外麵的屏障,而是驚訝男人扔石子的手法,這條通道距離出口怎麼著也米,而且這個洞的上下距離極矮,就算力道再大,也不可能一直扔到盡頭,頂多到半路的時候就會呈拋物線落下了。
而且我剛剛感覺過了,這人沒有動用任何的力量,也沒有任何的氣息波動,也就是說,這人是憑藉自己肉身的力量做到這一點的,這得是多麼精準的控製力啊。
隻不過男人自己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隻是把我從地上拎起來,看著我說道:
“我感覺到你身上有不尋常的氣息,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開啟這個禁製,你試試。”
說完,那人不由分說的就把我推到了洞口,然後又把十七拎走了,像是怕十七打擾我似的,而且我也發現了,這人的力道出奇的大,單手拎起我們兩個大小夥子跟玩一樣。
“你說我可以,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啊?”
我多少有些無助地回頭看著那人,並不是所有的禁製都可以用同一種方式破除,有的禁製是有特殊的破除方式的,如果貿然破除的話,說不定還會引起不好的效果。
男人有些犯難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外麵的禁製,說道:“你隨便試。”
隨便試?認真的嗎?
看著男人一臉認真的模樣,我也不管那麼多了,先是在用蛟龍在洞口兩邊刻下破除禁製的符號,隨後又從兜裡掏出最後一張空白的符紙,畫下一張破魔咒,這是用來對付邪祟的,但是用在陣法上也能起到加持力道的效果,算是提高點成功率吧。
全部準備完之後,我盤坐在洞口的位置,眼神看著出口處的禁製,雙手結印放在胸前,口中默唸咒語。
咒語唸完,我雙手向前一推,隻聽咻的一聲,一股力量直衝禁製,隻聽洞口裏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我心下一喜,難不成瞎貓碰死耗子,還真讓我把禁製開啟了?
身後的男人顯然比我還要激動,連忙就要鑽出去。
然而還沒等男人鑽進去,就被我一把拽住。
“放開!”
男人麵露凶光,大有一眼不合就殺了我的氣勢。
被困了這麼多年,我能理解他想要出去的心情,這時候被人攔住,放在誰身上都受不了,所以我也沒生氣,語氣放緩說道:“先用你剛才那招試試,以防萬一。”
男人聽完之後逐漸冷靜下來,想了想說道:“也是,王朗這人陰險狡詐,說不定還有什麼別的陷阱。”
說完,男人撿起一塊石子朝著出口的地方扔了過去。
而我則是皺了皺眉,王朗當年到底對這人做了什麼?
緊接著,隻聽砰的一聲,石頭好像打到了什麼東西,我連忙低頭趴在地上朝著洞口裏看過去,就看到那石頭依然在出口的位置被什麼東西攔截了。
“怎麼會?”我皺眉。
男人顯然也很是吃驚,脫口而出道:“我剛剛明明聽到禁製破碎的聲音了!我明明聽到了!”
希望破滅的痛苦讓男人雙眼猩紅,雙臂上的青筋也爆了起來,周身散發著極其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