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人瀕臨崩潰的時候,趴在地上的十七突然看著洞口裏麵開口道:“等等,你們看,那禁製好像有裂痕了,雖然很慢,但是確實是一直在擴散!”
男人聽了十七的話,一步上前把我們兩個都撥開,趴在地上朝著裏麵看去,果然看到禁製正在以極為緩慢的速度破碎,雖然速度慢的讓人心焦,但是也足以讓男人欣喜若狂。
“哈哈哈!終於……終於!我終於能離開這個地方了!王朗……當年之仇!我必報!”
男人狂笑,笑著笑著就哭了,臉上的臟汙和淚水混雜在一起。
而我心裏則是在祈禱著,希望王朗不要發現這裏的異常,否則他要是過來把這個洞口堵住的話,真就前功盡棄了。
這時候柴巴開口道:“我可以在這層禁製的外麵設下阻隔,這樣不管是誰設下的這道禁製,在禁製破碎的時候都不會有所察覺。”
“那太好了,你快弄!”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趕緊讓柴巴佈置。
“之前你還沒有這個能力的,什麼時候會的?”我問道。
柴巴一邊佈置一邊回應道:“就在吸收了盒子裏那個眼睛的力量之後。”
我這麼一聽,看來那東西還真對柴巴挺有用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禁製,隨後回頭看著壓抑著激動的男人說道:“禁製完全破除大概還需要兩個小時,前輩,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男人緩緩抬頭看著我,片刻後說道:“我叫叔俞,你給了我重見天日的機會,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既然叔俞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問道:“你和王朗之間有什麼過節?他為什麼要把你關在這裏?你說的報仇又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的眼睛……還有安城裏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嘖,問題還不少。”叔俞被我問得有點煩,但是畢竟他自己答應了會回答我,還是耐著性子開始逐一回答:
“事情要從十年前說起,我和我弟弟叔桉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安城,那時候這裏還不是這樣,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城,而且還很落後。
我和叔桉因為從小就是雙瞳,還時不時能使出一些自己都控製不了的力量,一直被家鄉的人排斥,我們見安城這地方人少,偏僻,又落後,就決定在這裏安家落戶,平日裏出門的時候,都是戴著帽子或者眼鏡把眼睛擋起來,免得嚇到人。
後來我們遇到了舉家搬到這裏的王朗,他自稱是一個巫醫,因為被排擠,所以搬到了這裏。
當時我們兄弟兩人覺得王朗和我們同病相憐,再加上他從不會排斥我們的眼睛,慢慢的,我們就熟悉了。”
說道這裏,叔俞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要說的,應該就是他們之間恩怨的源頭了。
我看叔俞的情緒不太對勁,怕他失控,就低聲開口道:“你要是覺得勉強,不說也可以的。”
然而叔俞卻搖了搖頭,說道:“和你們嘮叨嘮叨也好,這件事我在心裏憋了這麼多年,實在是憋屈!”
說完,叔俞就繼續回憶起來:
“後來突然有一天,城裏的人還是發現了我們的眼睛,說我們會帶來災禍,要把我們趕出去,那時候王朗挺身而出,說能治好我們的眼睛,如果治不好的話,大家可以連同他一起趕出去。
當時王朗在城裏的名聲還是不錯的,幫忙治病,還不收錢,城裏的人見王朗這麼擔保,他們都是受過王朗恩情的,也不好太強勢,就暫時放過了我們,但是如果王朗沒辦法治好我們,我們就還是會被趕出去。”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插嘴說道:“雙瞳是天生異象,雖然大多數人見了會恐懼,但隻要本人能夠控製雙瞳帶來的力量,不但不會帶來災禍,反倒比普通修行之人更能發現並清除邪祟。”
雙瞳是一種罕見的眼睛,雖然一直因為難以控製的力量被世人詬病,但是擁有這種眼睛的人,即便是不修鍊,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反應也比常人靈敏得多。
叔俞看了我一眼,說道:“你說的沒錯,那時候我們確實還能控製,但是王朗偷偷在我們的飲食中下藥,讓我和叔桉失控了,後來還是王朗讓我們兩個平靜了下來,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我和叔桉深信王朗能治療我們的眼睛。”
我眉頭一皺,這不就是欺負兄弟兩個知道的東西少,欺騙人家呢嗎?
“後來,叔桉失控的次數越來越多,為了不傷人,王朗建議先給叔桉治療,我當時擔心叔桉,就答應了,還再三懇求王朗一定要治好我弟弟。
但是,那之後我的三天我都沒有見到叔桉和王朗,等我找到他們的時候,叔桉已經死了,他的眼睛也被王朗挖走,用特殊的禁術養在了安城的一處不知道是什麼的風水地。
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王朗一直以來都是在騙我們,什麼失控,什麼治療,全都是騙人的,都是他一手策劃,目的就是拿走我們眼睛!
再之後,我被王朗早就佈置下的陷阱暗算,他本來是想把我的眼睛也拿走,但是我的眼睛似乎不符合他的條件,他最終沒有動手,而是把我關在了這裏,讓我和叔桉的屍體待在一起,等死。”
叔俞說完之後,雙拳緊握,眼角泛紅,整個人都壓抑不住的發抖,恨意幾乎快要化為實質。
我聽到這裏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現在的心情了,兄弟兩人就這麼被欺騙,甚至丟了性命,而罪魁禍首王朗卻依舊是那個救死扶傷的好人?
我現在甚至在想,那安城裏的人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是不是也和王朗有關?他當年來到安城真的是為了躲避排擠嗎?還是,他把安城當做了實現他實驗的地方?
其他的我沒再問下去了,這麼多年他一直在這,估計這期間發生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這時候,十七突然開口問道:“這麼多年你一直生活在這裏,這裏什麼吃的都沒有,你是怎麼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