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現在渾身無力,但是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看著一步一步朝我走來的王亮,我滿眼都是厭惡和怒火。
“別這個眼神看著我,如果你一開始就乖乖聽話的話,我也不會用上這招,說起來這招還是王朗專門為你準備的,如果不是有這東西的話,恐怕我們還真就沒法鎮得住你。”
王亮晃蕩著手裏的鈴鐺,神色玩味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揮手吩咐道:“來啊,把人抬回去,收工了。”
就這樣,我一路被人抬回了王朗的住處,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在那裏看到了十七,被捆在柱子上的十七。
而十七看到我的時候也是一臉的驚訝。
“東西放下,你們應得的東西還在老地方,自己去取吧。”王朗看著王亮和其他人說道。
王亮眼神一亮,立馬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也不知道王朗口中他們“應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讓王亮這麼興奮。
等人都走了之後,王朗才將那個裝著人頭的罩子放在了一個箱子裏,似乎並不打算馬上檢視。
把東西放好之後,王朗才走到了我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眼睛,說道:“看來你很不聽話啊,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王朗,這個時候跟我玩這套就沒意思了吧?我進城之前你跟我說的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虎落平陽被犬欺,我現在即便是不服氣也得悠著點來。
王朗摸了摸下巴,說道:“我跟你說的話,還真就沒有騙你,隻不過,我交代王亮的事情沒有告訴你而已。
之前說的話依舊算數,你姥姥的訊息我可以給你,但是能不能有命去,有命回,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著,王朗把一張紙條塞進了我上衣的口袋裏。
我現在有點搞不明白王朗到底想幹什麼了,到底是想我死還是不想我死?
王朗站起身,突然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你之前好像從這小子這裏知道了不少訊息,所以,我不能讓你們活著離開安城。”
緊接著,王朗叫來手下,吩咐道:“把他們扔進那個地方吧。”
“是。”
得令的手下立馬將我們兩個扛起來帶走,從王朗的語氣聽來,所謂的那個地方,肯定是能要人命的地方。
走了大概有十分鐘,我和十七被扔進了一個像是地牢的地方,這裏很深,下麵還有過膝的積水,陰暗潮濕。
沉重的鐵門落下,外麵又蓋上了不知道什麼東西,裏麵一點光線都透不進來,估計就算是我們兩個真的死在這裏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我稍微活動了一下,勉強能做起來靠著旁邊的牆壁,寒冷的水浸透衣服,刺骨的寒意控製不住地往身體裏鑽。
伸手摸了一下旁邊,剛好摸到了一具骸骨,不……應該是好幾具骸骨,因為我摸到了不止一個頭骨。
“你不是說你有把握的嗎?就這?”
十七抹黑挪到我旁邊坐下,嘴裏說著嘲諷的話,但是行動上卻伸手摸上了我的脈搏,還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擔心我啊?”我輕笑一聲,調侃道。
十七聽我說話的語氣頓時就把我推開了,嘖了一聲說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這種環境我們堅持不了一週就會死在這裏。”
“我可沒打算把命留在這,等我恢復一下,找找出路。”
我從來就沒有升起一絲一毫放棄生命的想法。
“這裏根本就沒有出口,我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進了這裏還能出去的。”十七顯然有點泄氣。
我微微挑眉,黑暗中我看不清十七的神情,但是光聽語氣也能感覺到這傢夥的頹然。
“之前你不是還說沒有人能從安城活著離開呢嗎?我不也出來了?還是兩次。凡事沒有絕對,情況不明,別這麼早下定論。”
我想伸手摸一下他的頭,但是奈何沒什麼力氣,索性趕緊打坐恢復力氣。
有一點十七說的沒錯,這個環境隻會快速地消耗人的體力,如果不能快點找到出路的話,我們在這裏堅持不了多久。
我不知道的是,黑暗中,十七的眼神一直盯著我,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但是他確實是一直看著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體力也漸漸恢復,等到恢復個七八成的時候,我招呼十七:“走吧,往裏走走。”
剛才我就讓柴巴探查了一下這裏的地形,這裏麵還有一個大空間,是空的,隻不過很可惜沒能找到出口。
十七默不作聲地起身跟在我的旁邊,也不說話。
蹚水進了裏麵,那裏有一處沒有被水淹沒的高地,我趕緊帶著十七上去,這裏的水實在是太冷了,在裏麵待一會就腿抽筋。
我身上沒有什麼能照明的東西,隻能在這裏抹黑。
就在我胡亂摸索的時候,一抹幽暗的光芒突然照亮了我和十七所在的位置,我一轉頭,就看到十七的手裏拿著一個圓圓的石頭,光亮就是從那裏麵散發出來的。
“這東西堅持不了多久,想找出口就趁現在。”十七說完把石頭塞進了我手裏,然後他又掏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石頭,隻不過那塊石頭沒有光亮,說道:“最後兩塊了,省著點用。”
我沒有多問這東西是什麼,連忙藉著這東西的光線在周圍尋找起來。
然而我們兩個剛一轉身,就發現在這個空間的角落裏還坐著一個人,頓時嚇了一跳。
那人渾身**,汙泥糊滿了全身,一頭雜亂的頭髮已經打結,鬍子和頭髮連在一起,看不出麵容,幽暗的光線下隻有一雙眼睛,格外明亮,而最讓我震驚的是,這人的眼睛,也是雙瞳!
“你……什麼人?”
我試探著問道。
那人轉頭看了我一眼,喉嚨裡吃力的發出沙啞的聲音:“好久……沒有見過活人了……”
我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擋在十七身前,那雙眼睛實在是讓人不得不防備。
在我防備的目光下,那人緩緩站了起來,上下打量著我,說道:“你見過那雙眼睛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