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的屋子裏被我擺滿了點燃的白色蠟燭,而我就坐在這滿屋子蠟燭的正中間,匕首橫放在身前,雙手放在膝蓋上,閉眼冥想。
“他這是要幹什麼?”
楊燁站在屋子門口,滿臉疑惑地看著我,問狐沅。
“他是打算循著剛剛梵音傳來的軌跡,找到那個對他動手的人,還點回禮。”狐沅笑著搖搖頭,看著我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
楊燁驚呼一聲,說道:“你不是說那個南道子很厲害嗎?!”
“我什麼時候說他厲害了?你放心吧,石年這小子鬼點子還挺多的,既然他做了,就不會讓自己吃虧。”
狐沅這段時間也算是看明白點事了。
楊燁聽了之後點點頭,也幫不上什麼忙,隻能在門外和狐沅一起看著。
我這邊漸漸進入了狀態,藉著柴巴的感知力,我勉強能感受到梵音傳播過來的途徑,跟著我的感覺,我“看”到了一個人,正在距離我大概不到七八百米的地方入定,似乎正在醞釀下一次的梵音。
“找到了。”
我輕笑一聲,手指結印,虛空畫出一道符咒,隨後將符咒納入自己體內,緊接著,我的意識開始從身體抽離,漂浮在空中,我甚至能看到我自己的身體。
路過門口的時候,狐沅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抬頭驚訝地看了我一眼,我打了個招呼,便朝著那人的方向飄了過去。
意識體的速度很快,心念一動,我就已經在那人的麵前了,那人穿著一身不太正宗的藍色道袍,上麵還綉著不知道是什麼的花紋。
此時那人雙手捧著一個小香爐,盤坐在一間空屋子的正中間,雙目緊閉,口中不停地念著之前我聽到的那種梵音。
上次是我大意了,這次我是有備而來,肯定不會中招。
緩緩靠近那人,我纔看到在他身前的地麵上還寫著兩個名字,一個是我的,另一個則是——南道子。
隻不過不同的是,我的名字是用紅色的墨寫的,而南道子的則是正常的墨水。
“還真是南道子,知不知道用紅色筆寫人家名字很不禮貌的?”
我咂咂嘴說道。
“什麼人!?”
南道子突然睜開眼睛,朝著周圍大喝一聲。
我嚇了一跳,見南道子看不見我這才放心,看來這傢夥的感知力還挺敏銳的。
緊接著,我來到身後,眼神微冷,手指在空中畫出一道攝魂咒,隨後點在南道子的後腦。
南道子察覺到到了危險,連忙起身,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得手了。
南道子的表情瞬間僵硬,身體也站在原地無法動彈,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身體和靈魂分離的狀態,但是他的靈魂還在他的體內,隻不過某種程度上來說,不與他的身體融合。
就好比一個水果,果肉和果皮分開了,但是果肉還在果皮裏麵。
這就導致了南道子什麼都知道,但卻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我緩緩飄到南道子的身側,在他的耳邊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回禮。”
話音剛落,南道子瞳孔一顫,但卻說不出話來。
事情辦完了,我心念一動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呼……”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隨後站了起來,一一把屋子裏的蠟燭吹滅,然後出了房間到外麵站會,屋子裏的蠟燭煙味太重了。
“沒事吧?”楊燁打量著我問道。
“沒事。”我搖搖頭。
狐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道:“就這樣就完事了?我還以為你會多做點什麼呢。”
我有些意外,看來狐沅知道我都做了什麼,我擺了一下手說道:“南道子沒對我造成什麼傷害,我也就還給他一點教訓,如果他能就此收手最好,若是還要找我的麻煩,那我也不會客氣。”
“年紀不大,還挺有原則。”狐沅笑道。
我沒說話,心想我要是沒有原則的話,你恐怕就不是監視我了,而是了結了我了。
等天色到了晚上,狐沅在屋子裏打坐,我和楊燁則是出去找了點吃的,這周圍能吃的東西太少了,我和楊燁隻找到了一些野菜野果子什麼的,回來在門外架火堆打算煮點野菜湯。
“你們就吃素啊?沒打點獵物什麼的?”
狐沅靠在門邊上看著我們兩個說道。
我和楊燁對視了一眼,我們,打獵?開什麼玩笑?狐沅可是狐仙啊,萬一我們打了不該打的獵物,都沒法交代。
“隨便吃點就行,等過了這兩天到了村鎮上,就有吃飯的地方了。”
我和楊燁隨口敷衍了一句。
狐沅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我們兩個對付著吃了幾口,就回屋子休息去了,因為有狐沅在,都不需要守夜。
大概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屋子的門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我瞬間驚醒,那聲音不像是人在敲門,更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門上。
我防備地開啟門,就看到門上砸進去一把斧子,斧子的手柄上還綁著一張紙條。
“這都什麼毛病,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方式給訊息?”
我嘴角抽了抽,在這拍電視劇呢?
我開啟紙條,上麵用遒勁有力的字跡寫著:南道子米外小路約見。
我回頭看了一眼屋子裏還在睡覺的楊燁,以及睜開一隻眼睛看了我一眼的狐沅,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南道子說的小路出發。
一路上也沒什麼情況,到了小路的時候,我就看到南道子已經在那裏等我了。
“你很有本事。”
南道子毫不避諱地說道。
我知道他是在說之前我控製他的事情,沒說話,就這麼站在距離他三四米遠的位置看著他。
“我沒有惡意,隻是想找你借一樣東西,解決了問題之後,定會奉還。”
南道子說著還朝著我行了一禮,不管怎麼看都是有禮得體的,如果不是狐沅提前給我打了預防針,我真的覺得這人挺有禮貌的。
“你想要契約?”
我開門見山地說道。
“不,你誤會了,是借。”南道子糾正道。
“之前沈園的人還有那個馴獸師,是不是你叫來的?”我問道。
“沒錯,是我,如果直接用我的名義叫你出來,怕被有心之人見到了會多想,所以隻好出此下策,還請見諒。”南道子從善如流,竟然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