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承認的痛快。”
南道子這麼快就承認了讓我很是意外,我以為他怎麼著也會反駁一下。
上次沒好好看清南道子的長相,現在看來,他長得就是一副極具迷惑性的臉,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就連眼裏都帶著笑。
要知道,一般人就算是偽裝的很好,眼裏的笑意也是很難裝的像的,但是南道子的表情真的看上去一點都不假,反倒是帶著一種親和力,怪不得狐沅說他是笑麵虎。
“做生意要有誠意,這不是你說的嗎?我想要借用你的東西,自然是要拿出點誠意來。”南道子淺笑著說道。
我微微挑眉,看來之前我在和沈園的人還有馴獸師交手的時候,南道子就在場,否則怎麼會知道我說了什麼話?這人藏得還真是深啊。
“你要契約做什麼?”
我盯著南道子的眼睛問道。
“用來轉移一批妖,它們不方便被其他人知道。”
南道子依舊是那副淺笑的表情,看久了,總覺得有點瘮人。
妖?左山道門不會也是用妖做什麼試驗吧?否則怎麼會和沈園的人有聯絡?
“用契約轉移它們,就必須和它們簽訂契約,到時候它們就會被契約控製,你怎麼把契約還給我?還給我之後那些妖就相當於受我控製,你能放心?”
我眯了眯眼睛,南道子的目的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我另有計策,隻需要借給我契約即可,三日之內,必定奉還。”
這一次南道子沒有坦言,顯然是涉及到了不能說的內容。
“抱歉,我不信你,我不借。”
我果斷拒絕。
南道子對此並不意外,隻是點了點頭,說道:“不借給我也沒關係,契約這麼重要的東西不放心交給別人很正常,那能不能請你走一趟左山道門,親自幫忙轉運那些妖呢?作為回報,左山道門會幫你擋住麻煩。”
“你這算盤打的倒是好,這個忙我要是幫了,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已經和你左山道門是一路人了,到時候你們再想搶奪契約,就方便了很多,是吧?”
我眼神微冷,這傢夥怕不是當我是個傻子?這麼明顯的陷阱我還能看不出來嗎?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是沒得談了?”
南道子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漠。
“想幹嘛就趕緊的吧,我沒興趣在這裏和你鬥嘴。”
我反手抽出蛟龍,緊盯著南道子的每一個動作。
“不打算用契約?”
南道子有些意外地看著我。
“不需要。”
我已經做好了交手的準備。
南道子嗤笑一聲,似乎是在嘲諷我的不自量力,緊接著雙手握拳,環繞一週,在他的身前陡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光暈,散發著溫和的光芒。
我眉頭微微皺起,立馬將蛟龍插在身前的地麵上,手指結印,兩道符咒齊出,懸浮在我身前,和蛟龍的力量構成一種微妙的聯絡,形成一道屏障,將我籠罩在內。
下一秒,那光暈直接轟在了我的屏障上,力量消散,屏障也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還好我剛纔看出那光暈有問題,不像是表麵看上去那麼溫和,所以留了一手,不然這一下子我沒信心扛得住。
“很好。”
南道子嘴角微微上揚,隨後又是一擊,我周圍的屏障已經搖搖欲墜。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抗住幾下。”
南道子陡然加大了力道,隔著屏障我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暴虐的氣息,哪怕表麵上看上去極盡溫和。
屏障已經接近崩潰,我沒有再繼續等著,伸手抽出地上的蛟龍,在那股力量到來的瞬間閃身躲開,同時用出十成的力量將蛟龍朝著南道子甩了過去。
南道子一擊不中,轉眼就看到一把匕首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力朝著自己襲來,一時間沒敢硬抗,接連躲避了三次,才躲開蛟龍的攻擊。
“這不是你的力量!”
南道子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我沒有回應,伸手召回了蛟龍,隨後大喝一聲:“索林納吉!請鬼仙柴巴上身!”
熟悉的氣息瞬間見我包裹,充滿力量的感覺讓我瞬間就自信了。
然而南道子卻是眉頭一皺:“一個出馬弟子,卻在身體裏養著鬼仙?有點意思,真不知道你身上的仙家是怎麼接受你的存在的,還有,契約竟然會認你這樣的人為主。”
“這些好像和你沒什麼關係,要打就打,不打的話,我可就走了。”
我抽出一咒,注入力量,隻等南道子出手。
南道子神色凝重地看著我手裏咒。
我或許不是南道子的對手,但咒的力量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野仙尚且都要退避三舍,南道子就算是修鍊的再好,也不過是凡人。
南道子眼神轉動,似乎是在權衡利弊,片刻之後,南道子突然收手,轉身撤離,眨眼間就消失在旁邊的林子裏。
“就這麼走了?他的力量可比你強。”柴巴也有些搞不懂南道子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南道子走了,我也收起咒,順便送走了柴巴。
“很好解釋,南道子要的是萬無一失,我的能力是不如他,但是他不知道我到底還有多少後手,就像是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一樣,在沒有完全的把握拿下我的時候,南道子還是打算做好萬全之策再來,這傢夥,心機深沉得很。”
我撇撇嘴說道。
“你的心機也不弱,剛才你是借用了檀山野仙的力量吧?”
狐沅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靠著一棵大樹看著我。
“嘿嘿。”我憨笑了一聲,沒有否認。
沒錯,剛才交手製造屏障的時候,我確實是借用了契約裡檀山野仙的力量,用他們的力量和蛟龍裡蘊藏的力量產生共鳴,從而構造出一個屏障,這種屏障隻有野仙才能做到,光憑我的力量,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南道子不會就此罷手,下次再見麵的時候,就不會是他一個人了,你可準備好了?”狐沅的表情突然嚴肅。
我聳聳肩,無奈地說道:“我就沒有準備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