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人……恐怕不是撤離了,而是,被殺害了。”
楊燁看著那些血跡,臉色不太好。
“未必,也可能是這裏之前發生了打鬥,不過這血跡看上去,應該有些年頭了。”我湊近了一點說道。
楊燁環視了一週,突然抬頭指著上麵說道:
“石年,你看房樑上。”
房梁?我抬頭看了一眼,隻見佈滿了蜘蛛網的房樑上依次掛著七根麻繩,全都是打圈的形狀,上麵還沾染著黑紅色的血跡。
“這……上吊繩?”
我臉色有些難看,房樑上懸掛著弔死過人的麻繩,這屋子怕是不能待了。
“看來咱們得另外找一處住處了。”
我說完就打算收拾東西離開,然而狐沅卻攔住了我,說道:“那麻繩沒弔死過人。”
“那上麵的血跡?”我看著麻繩說道。
“那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為的就是嚇跑你們這些懂行的人,看來這寺廟之前應該是藏著什麼東西,怕給修鍊之人發現,所以才留了這一手。”
狐沅推測道。
“那就不怕被普通人發現嗎?”楊燁不解地問道。
“可能那樣東西普通人用不了,又或者,普通人根本就發現不了,類似的情況有很多,我也不能確定,總之就是不用離開。”
狐沅說完就隨便清理出來一個團蒲,坐在上麵開始打坐休息。
既然狐沅都這麼說了,我也就放心了,反正有狐沅在就算是出了什麼事情,她也能解決。
“收拾一下也休息吧。”我招呼楊燁簡單收拾了一下。
大白天睡覺有點睡不著,我迷迷糊糊地靠在柱子上,意識徘徊在清醒和昏沉之間,反反覆復弄得我很是難受。
過了一會兒,我好像聽到了一陣梵音,那聲音不像是從寺廟裏傳出來的,倒像是從外麵傳進來的,我想著出去看看,但不知怎麼的眼睛慢慢就閉上了。
睡夢中,我感覺有一股涼絲絲的感覺縈繞在我周圍,開始的時候我還覺得這股清涼的感覺挺舒服的,但慢慢的我開始察覺到不對勁,這股涼意正在試圖掌控我的身體。
我頓時清醒了過來,急忙穩住心神,沒給對方可乘之機。
“橈昱?”
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哼,警惕性還挺高,能發現我要控製你,怎麼發現不了外麵那傢夥想控製你啊?”
雲蟒橈昱顯現在我眼前,許久不見,我感覺橈昱的體型好像比之前見到的時候更強壯了一些,更讓我覺得新奇的是,我竟然對橈昱的力量很親切,並不會有排斥的感覺。
“外麵的人控製我?”
我有些疑惑,但立馬就反應了過來,剛剛我確實聽到了一陣梵音,所以才睡了過去。
“你是在提醒我?”
我看著橈昱說道,剛剛橈昱完全有機會趁機襲擊我,但是他卻沒有那麼做,反倒是給我留出了反應的時間。
“開什麼玩笑?要不是因為你身上有一位常仙留下的印記,我沒法下手,現在你的身體已經是我的了。”
橈昱很是不甘心地說道。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隨後又感受了一下,並沒有感受到常老六留下的印記,他什麼時候留下的?難道是給我渡力量的時候?
現在沒時間管那麼多,先醒過來再說吧,剛剛橈昱可是說外麵的人想要控製我。
醒來的方式簡單粗暴,我直接劃破自己的胳膊,意識體受傷,強烈的刺痛瞬間將我拉回現實。
一睜開眼睛,我就看到我正拿著蛟龍去刺楊燁,而楊燁則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匕首交叉在身前擋著我的蛟龍。
一邊的狐沅則是神色不明地看著我,似乎是在分辨我的動機。
“咳,抱歉。”
我有些尷尬地放下蛟龍,但是楊燁和狐沅還是一臉防備地看著我,顯然我剛才沒少做攻擊他們的事。
“你們……剛纔有聽到一陣梵音嗎?”我神色嚴肅地問道。
楊燁搖了搖頭,狐沅的表情卻是瞬間凝重了起來,問道:“仔細描述一下你聽到的梵音是什麼樣的。”
現在可以確定了,那聲音隻有我聽得到。
我想了想,說道:“和普通的梵音沒什麼區別,聽著讓人犯困,而且有一種非常安心的感覺,但是沉睡之後就會覺得心緒不寧,很難集中精神。”
“是南道子。”狐沅十分肯定地說道。
“南道子?什麼人?”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南道子,左山道門的傳人,說是道門,修行的東西卻完全和道門宗旨相悖,你可以把那裏理解為打著道門旗號的邪修,他們將道門的招式和一些旁門左道結合在一起,奉行的是絕對的力量和掌控。
又不知道情況的人,以為左山道門也是能求助的地方,誤入其中,就會被左山道門的人壓榨的什麼都不剩,但最後那人還以為自己得到了幫助。”
狐沅解釋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可見其對左山道門的痛恨。
“而南道子是左山道門的現任傳人,行事作風尤甚上任,笑麵虎不過如此。”
“這不明擺著是洗腦嗎?就沒人管嗎?”
楊燁頓時就坐不住了,憤憤不平地說道。
“受騙的人不知道自己受騙,知道真相的人不能蹚渾水。”我悠悠地說道。
楊燁不解:“什麼叫不能蹚渾水?”
“這麼一個惡貫滿盈的地方能留存至今,肯定有他不為人知的秘密,否則,世間大能者那麼多,怎麼會一直留著左山道門呢?”我很是冷靜地分析道。
狐沅看著我點點頭,說道:“沒錯,相傳左山道門裏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傢夥坐鎮,凡是想要覆滅左山道門的人,都不能活著離開,但是一些小打小鬧,那傢夥不會理睬。”
“也就是說,隻要左山道門沒有覆滅的危險,哪怕是雞飛狗跳了,那傢夥也不會出來是嗎?”我試探著問道。
“是這個道理沒錯,你想幹什麼?”狐沅打量著我,眼神探究地問道。
我嘴角上揚,笑著說道:“沒什麼,如果真的是那個什麼南道子對我動手了,我總得回敬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