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可能還有力氣!?”
趙崢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不斷催動那些野仙,但是不管他如何催動,那些野仙都不會挪動分毫。
“做人嘛,總得給自己留點後路吧?我可沒打算把自己的命交代在這。”
我笑了一下咒的力量完全足以挺到趙崢的力氣耗盡,到時候我和楊燁就可以趁機離開了。
“真有你的。”楊燁鬆了一口氣,站在我身邊替我防備著周圍的野仙突然襲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咒的力量開始逐漸減弱,趙崢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下一秒,趙崢突然脫力癱坐在地上咒的力量也瞬間消散,我從野仙的後背上跳下來,胳膊搭在楊燁的身上維持著身體的平衡。
看了一眼周圍的野仙,失去咒的壓製他們恢復了自由,但是沒有趙崢的控製,這些野仙看上去很是茫然。
我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能力解救這些野仙了,而且被馴獸師控製的野仙也不是說救就能救的,隻能等我恢復了之後再說了。
“走吧。”我拍了一下楊燁的肩膀,隨後轉身朝著院子外麵走去。
這時候,趙崢疲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石年!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我等著你。”
說完,我和楊燁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
走出了不知道多遠,我實在是沒有力氣走了,乾脆直接扶著路邊的一棵大樹坐下。
“不行了,不行了,我歇會。”
楊燁剛要扶我,聽我這麼說又把我放下了,站在我旁邊陪著我。
一陣清風掠過,火紅的顏色佔據了我的視線。
“前輩,你這來的也太是時候了。”不用看也知道是狐沅。
“早就告訴過你,這次我幫不上忙。”
狐沅聽出了我的抱怨,白了我一眼說道。
“前輩有看到小仙姑嗎?”
我抬頭問道,也不知道小仙姑跑哪去了。
“我跟她說我來幫你,讓她先回後山照顧那些野仙去了。”狐沅說道。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狐沅,抿著嘴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楊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們兩個真的是……”
我騙小仙姑說讓她去搬救兵,狐沅騙小仙姑說她來幫我,這真的是……沒誰了。
狐沅一臉迷茫地看著我,不明所以。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回去嗎?”楊燁看著我問道。
“先不回。”我想了想,說道。
狐沅微微挑眉:“這有些不像你了啊,你就不想去看看後山那些野仙有沒有受傷什麼的嗎?”
“現在情況不明,我暫時不能回去,隻是沈園和趙崢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找我,我之所以亮出契約,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誰想要找我。”
我之前亮出契約可不是衝動之舉。
“你的意思是,這次想要找你的另有其人?”楊燁問道。
“就是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纔打算出現。”
我一邊恢復體力,一邊說道。
“你是怎麼發現的?”狐沅蹲坐在我旁邊問道。
我捋順了一下思路,分析道:
“一開始的時候其實我也隻是猜測,直到那個趙崢讓那個老頭離開的時候,我才發現了不對勁。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們兩個聯手,但是後來我仔細一琢磨,聯手好像也不對,如果是他們兩個聯手的話,那老頭怎麼會在損失了那麼多人之後就這麼離開呢?把現成的好事讓給趙崢?怎麼可能?
所以我覺得,這次的事情,或許這兩個人都不是主謀,他們也不過是一個棋子罷了。”
“那要是照你這麼說的話,幕後的人應該給了這兩個人不少好處,否則他們兩個怎麼會甘心耗費這麼大的力氣來做一個棋子?”
狐沅把手搭在了我的後背上,一股暖熱的氣流鑽進我的身體,疲憊的感覺一掃而空,雖然體內的力量還是有些虧損,但是比起剛才我已經好了不少了。
“多謝前輩。”
我衝著狐沅行了一禮。
“好了,出發吧,就算是不回去,也得找個地方住吧?”狐沅起身說道。
“來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了一個寺廟,可以暫時去那借住。”
楊燁用樹枝在地上簡單的畫了一個地圖,比劃了一下那個寺廟的位置。
“去看看吧。”
我看了一下,寺廟距離這裏並不是很遠,走著的話,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往寺廟去的路上我看到了很多一模一樣的石堆,開始的時候我也沒在意,但是直到這種石堆出現了三四次之後,我就知道,這已經不是巧合了。
“這些石堆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我轉頭問狐沅。
“不知道,不過看著石堆擺放的位置和規律,應該是有人在給後麵的人留記號,就是不知道,這幾號是留給誰的了。”
狐沅說完來到那是石堆旁邊,伸手在石堆上麵一寸左右的位置停留了一下,半晌之後站起身說道:“這上麵有修道之人留下的氣息,應該是道家的傳人。”
“道家?道家的人怎麼會來找我?”
我覺得有些奇怪,道家的人向來不過問這些事情,怎麼會衝著我來?難不成他們也對這契約感興趣了?
“先進寺廟吧,休息好了再說。”楊燁說道。
我應了一聲,隨後朝著寺廟的方向走去。
寺廟不大,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房子,門口放著一個香爐,裏麵全是灰塵,絲毫沒有香火的痕跡,寺廟牆體看上去也很是破敗,看樣子很久沒有修繕了。
大白天的寺廟大門緊閉,我們敲了半天也沒有人回應。
“裏麵應該是沒人。”狐沅說道。
我和楊燁對視一眼,隨後把門撞開了。
門剛開啟,一股濃重的發黴的味道撲麵而來,屋子裏滿是厚厚的灰塵,供奉的案台上什麼都沒有,屋子裏的東西東倒西歪倒了一地。
“看情況,這裏之前應該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這裏的人多半是趁亂逃走了。”
楊燁說話的時候,來到屋子裏的柱子前,手指在上麵輕輕劃過,抹掉上麵的灰塵之後,下麵被覆蓋的,赫然是一抹黑紅,顯然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