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塗抹在我的額頭上,觸感冰涼,除此之外,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感覺,緊接著,我便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樣,朝著服裝店裏麵走去。
等所有人全都進入到服裝店內之後,那個女人就把服裝店的門從裏麵鎖了起來,說實在的,這一刻我的心都提了起來。
屋子裏麵和之前看到的沒有什麼區別,唯一不同的則是屋子裏麵的一個兩米長的木製箱子,白天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個箱子。
緊接著,那個女人開啟了那個長方形的箱子,開始命令大家走到箱子前麵。
屋子裏麵的光線很暗,我看不清那些人在做什麼,隻能慢慢等著輪到自己,而這種緩慢的等待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於輪到我站在了木箱子的旁邊,我下意識低頭看向箱子裏麵,震驚的發現那箱子裏麵就像是一個漆黑的無底洞,放眼看去,什麼都看不到。
剛剛我看到站在我前麵的那個人伸出手放在了箱子的上麵,於是便也學著那個人的樣子伸出手。
下一秒,那個女人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然而這個情況在之前的那些人操作的時候是沒有出現的,我頓時心下一驚,用餘光看向女人的臉。
緊接著我就聽見女人冷笑了一聲,立馬意識到女人可能已經發現我們根本就沒有被她控製了。
有些猜想經不起推敲,想到這裏,我也不再坐以待斃,迅速從兜裡掏出,早就已經畫好咒,直接咒扔進了那個木箱子裏。
銀白色的光芒瞬間在箱子內炸開,恍惚中,我好像聽到了一聲尖叫。
“不!!”
女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竟然直接扔掉了手裏的匕首,朝著箱子沖了過去,不斷的施展法術,想要挽救。
但咒的威力巨大,任何邪物都會被至剛至陽的力量徹底粉碎,即便是有女人的不斷修復,箱子從外表上看上去也被損毀了大半。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雙手顫抖著,撫摸著箱子,那似乎是她非常真實的寶貝,當女人再次轉過頭的時候,雙眼已經變得猩紅,尖銳的吼叫一聲:“我殺了你!!”朝著我撲了過來。
“閃開!”
這時候,孟山一聲大喝,掄起服裝店裏麵的衣服架子,就朝著女人甩了過去。
砰的一聲,女人直接被拍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而之前屋子裏被女人控製的那些人,也像是突然驚醒,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之後,先是疑惑,隨後則是驚恐。
這件事不能牽扯到普通人,我連忙招呼沈木:“想辦法把門開啟,帶所有人出去!”
沈木聽了之後立馬找東西砸鎖,而屋子裏的其他人也全都糊在了門口,爭先恐後地想要逃出去。
我和孟山抽出短刀橫在身前,防備地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女人。
“為什麼……我和你們無冤無仇,如果你們不來找我的麻煩,我是不會引誘你們來這裏的,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多管閑事?!”
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已經不像是之前那麼柔和,沙啞之中還帶著一絲森冷,而此時我也發現,女人的臉上已經開始長出絨毛,顯然是憤怒到了極致,要恢復原型的架勢。
“你在這裏控製活人,我們見到了之後,豈能不管?”對於女人的說法,我無法認同。
“沒錯,我確實是控製他們了,但是我並沒有傷他們的性命,我隻是想從他們的身上借一點精氣,救救我的丈夫,還差一天,就差一天,我就能救活他了!都是因為你!你殺了他!都是因為你!”
女人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張牙舞爪地朝著我們兩個撲了過來,她的速度非常快,我幾乎肉眼已經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這個時候,沈木也開啟了門,把那些人放了出去。
而在她動起來的瞬間,之前被符咒損壞的那個木箱子突然碎裂,一個乾枯焦灼的狐狸屍體從裏麵掉了出來,從外表上看去,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人死不能復生,野仙和妖物也是如此。
如此一來,女人剛剛所說的想要借用這些人的精氣救活她的丈夫,分明就是在利用一種邪術,從而達到復生的目的。
砰!
刀刃和利爪碰撞在一起,在黑暗中激起一片火花,我咬牙承受著彷彿有千斤重的爪子,盯著那雙已經近乎瘋狂的眼睛說道:“動用邪術以求復生乃是逆天而行,即便你能夠讓你的丈夫死而復生,回來的也不是你的丈夫了!”
“你懂什麼?我等了他四百年!為的就是重見的這一天,如今,成功就在眼前,你卻把它全都毀了!逆天而行?逆天而行又如何?與你何乾!”
那女人已經完全變成了狐狸的模樣,體型是成年人的三倍,一爪子拍下來,哢嚓一聲,短刀應聲斷裂,我猝不及防被拍了出去,胸前被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眼看那狐狸就要把我開膛破肚,孟山口中念著繁雜的咒語,用短刀割開自己的手掌,鮮血瞬間流出,緊接著我就看到那些血液竟然在孟山的手中自動匯聚成的一道符咒。
下一秒,孟山一個箭步衝上來,直接將手拍在了狐狸的後背上,血符咒直接印在了狐狸的身上。
狐狸的爪子在距離我心臟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了下來,隨即哀嚎一聲,身形便開始縮小,直到縮小成正常狐狸的大小才停止下來。
“你沒事兒吧?我說過要你小心些的。”孟山過來把我拉起來,檢查了一下我胸前的傷口。
“好在你躲開的及時,這傷口要是再深一點,就麻煩了。”孟山鬆了一口氣。
我忍著胸前火辣辣的疼痛,走到那狐狸麵前,說道:“萬物自然都是有規律的,命數已盡,不可強求,更何況你已經是有如此修為的野仙了,何苦想不開,邁入歧途。”
“嗬,多說無用,一介凡夫俗子,又怎能懂數百年苦等的滋味?摯愛已死,我對這世間再無留戀。”那狐狸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隨後竟是自散修為,硬生生了結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