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我根本不敢有什麼過激的舉動,生怕司機師傅一個不留神,就把我們的小命送出去了。
我手上的刀距離司機師傅的脖子就隻有那麼一寸,然而,司機師傅就像是察覺不到一樣,車子開得飛快,一路顛簸,我都怕那刀子一不留神就割到了他的脖子上,還得盡量控製力道。
終於,司機師傅一腳剎車,將車子停了下來,我連忙警惕地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況,透過窗戶,卻隻看到了黑漆漆的一片荒郊野外。
“帶我們來這裏幹什麼?”我手裏的短刀又朝著司機師傅的脖子靠近了一點,語氣森冷地問道。
然而,這個時候,司機師傅回頭,詭異地朝著我笑了一下,隨後脖子一歪,竟然直接倒了下去。
我被嚇了一跳,連忙將刀收了起來,但凡晚了一秒,師傅的脖子就撞到刀上了。
我警惕地碰了一下一動不動的司機師傅,但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時候,沈木繞到副駕駛上的位置,朝著司機師傅的正臉看了一眼,頓時驚呼一聲:“石年!你看他的臉!”
我眉頭一皺,連忙把司機師傅翻了過來,剛剛司機師傅一直戴著帽子,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臉,現在才發現,司機師傅的臉上長著大大小小的屍斑,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怎麼會這樣?”沈木臉色有些發白,嚥了一下口水,說道:“如果司機師傅早就死了,那剛剛給我們開車的人是誰?”
“先下車再說。”雖然說現在下車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但一直呆在車裏肯定也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我和沈木下車之後,就通過開著的車窗把車門反鎖,防止裏麵的屍體出現什麼問題。
看著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我多少有點發怵,這大晚上的被一個死人開車拉到這種地方來,換誰誰不害怕呀?
“柴巴,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我問道。
“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一切正常。”柴巴的聲音給了我些許安慰,我順著路的方嚮往回走。
沈木跟在我的身後,說道:“你之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啊,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我屬實是有點疑惑,我哪裏表現的像是經歷過這種事了嗎?
沈木哦了一聲,說道:“感覺你看上去很淡定的樣子。”
“不淡定,又不會冒出解決辦法,還是快點離開這吧。”我想著或許是因為之前遇到的稀奇古怪的事兒也不少,可能是鍛鍊出來了吧?
我和沈木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很久,在路邊看到了一輛像是用來乾農活的車,雖然看上去有些破舊,但是應該也能開走。
“你不會是打算把這個開走吧?”沈木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不然呢?你想在這個地方過夜嗎?起碼先找到距離這裏最近的村子,或者是鎮子吧,剩下的等天亮了再說。”我說著就開始去研究那東西去了。
好在我之前在村子裏也乾過農活,這車我雖然沒開過,但是看村裏麵的老人用過,照葫蘆畫瓢,總算是把這車弄走了。
一路顛簸總算是看到了村子的影子,把車停在路邊,我和沈木就進了村子。
現在的時間應該是剛入夜沒多久,可是村子裏麵卻沒有一家亮起燈火,這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我和沈木接連敲了好幾家的門,然而沒有一家給我們開門。
“會不會村子裏麵老人比較多,睡得都早?”沈木猜測道。
我搖了搖頭,指著一個院子裏的雞架,還有地上柱子上的拴狗繩,說道:“你看這院子裏明顯是有動物生存過的跡象,但是現在我們卻一個都沒有看到。”
“你是想說,這村子裏的人都搬走了?”沈木說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我說著來到一家住戶的門前,三兩下就砸開了門鎖。
“你這樣不好吧?”沈木想要攔著我,但是我已經把門開啟了。
一股發黴的潮氣撲麵而來,很顯然,這屋子裏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人了。
和柴巴確認過裏麵沒有危險之後,我便跨步走了進去。
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隻有一張木床和一個木桌子,桌子上麵還擺放著日常使用的餐具,盤子裏麵還有很多風乾了的食物,上麵落滿了灰塵。
我過去看了一眼,皺著眉說道:“看樣子倒像是倉促間離開的,就好像吃飯吃了一半,這些人突然就消失了。”
“可能這裏之前發生了什麼變故?”沈木想了想說道:
“之前我路過一個村子,就看到過類似的情況,當時好像是突然有劫匪襲擊村子,村子裏的人提前好像知道了,然後就都跑路了,家裏的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就變成了後來看到的那樣。”
“這裏看起來不像是提前得知訊息離開的,你看,這些東西對於普通人家來說應該是很貴重的了,但是這家主人並沒有拿走。”我指著抽屜裏麵的一些首飾說道。
“簡單清理一下,我們就在這裏等到天亮吧,你要是累了的話先去休息,我來守夜。”神經越是緊繃的情況下,我基本上很難入睡,索性便坐在門口守夜。
然而沈木也走到我旁邊坐了下來,說道:“這村子裏麵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氣氛太詭異了,我睡不著,咱倆一起守夜吧。”
“你一直都是四處流浪嗎?”我突然想到這茬了,開口問道。
沈木也被我突然冒出來的問題問的一愣,反應過來之後說道:“也沒有一直這樣,我二十歲那年,有人說我會給家裏人招來不幸,說是隻有我四處遊歷,幫助遇到困難的人解決問題,才能破解。”
我心裏有些觸動,或許從某種意義上說,沈木和我的遭遇有些類似,情況大同小異。
沈木見我臉色變了又變,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擺擺手,隨口回了一句。
“沙沙——”
突然,房頂上傳來了什麼東西摩擦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晚裏顯得格外清晰。
我和沈木對視了一眼,同時抽出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