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由於年久失修被上麵的傢夥踩的哢哢作響,時不時還有破碎的木屑從上麵掉落下來,飄散的灰塵弄得我們兩個掙不開眼睛。
沈木小心翼翼的繞到了旁邊的視窗,想要從窗戶上麵的缺口爬上房頂,我連忙攔住了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沈木疑惑不解,壓低了聲音說道:“不上去看看怎麼知道上麵的東西是什麼?你放心,我沒少在山林裡過夜,野獸都奈何不了我,何況這屋頂根本就承受不住大型野獸,上麵的傢夥應該不是什麼猛獸。”
“我怕的不是猛獸,我怕的是其他的東西。”如果隻是尋常的野獸,倒還好辦,怕就怕是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之前那個司機師傅就已經很詭異了,這個村子本來看上去就不對勁,難保會不會有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沈木聽了我的話之後,也明顯愣了一下,之前顯然是沒往我說的那方麵想,被我這麼一說,頓時後背冒起了冷汗。
“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吧?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真讓對方準備好了,遭殃的可是咱們。”沈木有點著急了,倒不是他的膽子小,實在是這種環境下冷靜不下來。
別說是沈木了,就連我都有點緊張了,這方圓幾裡荒無人煙,我們兩個真要是在這裏出了什麼事,死了都沒人知道。
“石年,房頂上麵的傢夥不是很厲害,但是有些麻煩。”柴巴的聲音在我腦子裏響起。
“怎麼個麻煩法?”我疑惑地問道,能讓柴巴說麻煩,想必是真的很麻煩了。
“那傢夥依附人的思想而生,尤其是那些負麵的情緒,是他們生存的最好養料,比如憤怒,悲傷,厭惡,嫉妒,這些情緒都會使他們越來越強大。”柴巴說道。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和他對戰的時候一點情緒都不能有?”我簡直覺得離譜,人非聖賢,怎麼可能一點負麵情緒都沒有?
柴巴顯然也很是無奈,說道:“所以我才說這傢夥很麻煩。”
沈木見我站在原地不動,碰了我一下,問道:“這麼關鍵的時候,你怎麼還走神啊?”
“負麵情緒會讓上麵的傢夥變得越來越強,一會兒真要是碰上了,記住控製自己的情緒,不要想任何不好的事情。”我語速極快的說道。
“你都沒看到上麵的傢夥是什麼,你怎麼知道?”沈木上下打量著我,問道。
我點了點自己的腦子,壞笑了一下,說道:“因為我的身體不止我一個人在用,剛剛就是在和我身體的另外一個人交流,是他告訴我的。”
沈木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審視。
“那你現在是誰?”沈木十分防備地問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說什麼信什麼,逗你的,我還能是誰?我就是我,一直都是。”
我現在雖然還算是相信沈木,但是還沒達到能夠把背後交給他的地步,所以有些事情現在我還不打算告訴他。
沈木狐疑地看了我半天,見我和剛纔看上去沒什麼區別,這纔打消了疑慮。
說話間,房頂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好像是在找入口進來。
“你說這房子破破爛爛的,一拍就散,那傢夥怎麼感覺好像進不來似的?”沈木盯著上麵看了半天了,脖子有些發酸了。
“可能礙於某種規則吧。”
有些東西是受天地規則束縛的,在為達到某種條件的情況下,即便這扇門開著,他也沒辦法進來。
隻不過我並不知道束縛著房頂上這個傢夥的條件是什麼。
“那咱們就在這裏躲著?”沈木不太確定的問道。
“難不成你想出去?”我驚訝地看著沈木,眼神飄向黑漆漆的外麵。
沈木連忙擺手,十分抗拒的說道:“不不不,我覺得這屋子裏挺好的。”
“哢———”
突然一聲脆響,房頂被上麵的傢夥踩出了一個洞,月光透過那個洞,散落在地麵上,我隻覺得眼前一道白影閃過,地板上就多出來一個通體雪白的小傢夥,看上去有點像鬆鼠,但眼睛和嘴巴卻不太像。
這傢夥的嘴巴滿是尖銳的獠牙,除了體型小點,看上去倒是很兇猛。
有些奇怪的是,這小傢夥掉下來之後就隻徘徊在月光照射到的範圍之內,而沒有被月光照射到的地方,他都不會去。
“他好像沒辦法離開月光的範圍。”沈木說道。
“確實是,就是不知道這月光是在保護他,還是在保護我們。”
我眉頭緊縮,如果這月光對他來說是一種束縛,那麼我們隻要走到有月光的地方就可以了,可若是這傢夥隻能在月光下活動,那我們就要呆在沒有月光的地方,可是現在我們無法確認到底是哪種情況。
沈木此刻顯然也和我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這傢夥看上去這麼可愛,你確定有你說的那麼厲害?”沈木對我之前的說法表示懷疑。
“聽沒聽說過人不可貌相?我之前遇到過一種邪祟,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是你若是不小心的話,對方分分鐘能要了你的命。”
我非常嚴肅的提醒沈木,我可不希望到時候沈木莽撞起來,然後被眼前這傢夥上一課。
沈木看我如此嚴肅,也是認真了起來,看著月光裏麵的那個傢夥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是留在這,還是去外麵?”
“先試探一下吧,以防萬一。”我這麼說著,走到門口撿起了一塊外麵的石頭,猛地朝著房頂砸了過去,石頭剛好落在剛剛被這個傢夥踩斷的木板旁,哢嚓一聲,又是一塊木板斷裂。
緊接著,一束月光從我砸斷的那塊木板裡散落下來,剛好落在小傢夥的旁邊,而這束月光和小傢夥所在的那束月光中間隔了一塊陰影,我就是想通過這個辦法試一試,這傢夥到底是能待在哪種環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