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呢,就看到周圍鎮子上的居民紛紛朝著我們三個鞠了一躬,那眼神中憐憫帶著一絲決絕。
“啥情況?”徐磊一臉懵逼地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雖然這些人看上去似乎並不是要對我們動手,但是我還是覺得他們的眼神看得我不舒服。
我餘光看到小仙姑偷偷在手裏鼓弄著什麼,好像是一個尖銳的石塊,而她手上的繩子已經被磨開了一小半,我頓時眼前一亮,然而還沒等我給小仙姑打掩護呢,一個眼尖的鎮民直接過來把小仙姑手裏的石子拿走了。
“你……!”小仙姑心有不甘地瞪了那人一眼。
“你最好不要搞這些小動作。”那人也不氣惱,隻是警告地看了小仙姑一眼。
之後,一個年長的老者拄著柺棍出來,開口道:“對不住了幾位,鎮子上遭遇了不明野仙的侵襲,已經葬送了好幾條人命了,道長說隻有特定之人的鮮血才能將他們驅散。
老朽慚愧,為了鎮子的安全,老朽隻能出此下策,將你們獻祭給那些野仙,若是有來世的話,老朽當牛做馬報答各位。”
說完,老者朝著我們深深鞠了一躬,雖然是表達歉意,但在我看來更像是在宣佈我們的死刑。
野仙根本不會無緣無故地襲擊鎮子,更沒有人血能驅趕野仙這一說,這一切肯定是蘇北搞的鬼!
而就當我把眼神轉向蘇北的時候卻發現,站在蘇北周圍的鎮民眼神中都帶著一絲敬畏。
我還沒開口,徐磊就已經按捺不住了,衝著鎮民們喊道:“你們都被騙了,那小子是在騙你們,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道長,他的話你們不能信!哪有人血能逼退野仙這一說,他是騙你們的!”
“小子休要胡言亂語汙衊道長,昨夜我們親眼看見道長拿著剛剛取來的鮮血,逼退了行兇的野仙,救了我們這些人,難道我們這麼多雙眼睛還會看錯?
老朽知道你們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老朽可以理解,但是為了鎮子的安全,隻能請各位捨身取義了,對不住。”剛剛還慈眉善目的老者眼神突然變的冷厲,柺杖直接杵在了徐磊的後背上。
周圍的鎮民也都紛紛附和著老者的話,好像我們纔是那個撒謊的人。
“老頭,我勸你最好把你的柺杖挪開,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能不能活到祭祀的時候。”我臉色一黑,怒視著老者說道,同時手指結劍在背後畫出一道符咒。
這是一道控鬼咒,如果剛剛帶我們出來的那幾個人身上真的有厲鬼跟著,那我這符咒必然能激怒那些厲鬼,大不了誰都別好過。
而這時蘇北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意圖,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抬手壓下了老者的柺棍,不急不緩地說道:“再不把他們送過去,就要錯過最佳的時間了。”
老者聽蘇北這麼說,頓時也有些著急了,立馬收回了柺棍,朝著蘇北微微頷首,然後叫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說道:“快!把他們抬到祭祀的地方去。”
“是!”幾個小夥子也不含糊,得令之後就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畫符被打斷,那人直接按住了我的手,再加上一直都沒怎麼休息好,渾身都沒什麼力氣,反抗未果之後,隻能任由這些人將我們帶走。
或許是他們擔心錯過了蘇北所說的最佳時間,一路上走得特別快。
離開了鎮子的範圍之後,我嘗試著聯絡柴巴,但是依舊沒有得到回應,難道說,隔絕我和柴巴聯絡的,不是那個符咒?那會是什麼?
“別白費力氣了,我在這些村民的身上都畫下了符咒,隻要這些村民還守著你們,不管是你的鬼仙,還是那些野仙,都幫不了你。”蘇北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但是我清楚地看到,蘇北距離我還有一段距離,而且蘇北根本就沒有張嘴。
而當我看向蘇北的時候,蘇北迴應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證明剛剛的那句話,確實是他說的。
這下我有些傻眼了,怪不得即便離開了鎮子我還是聯絡不上柴巴,原來問題出在這些村民的身上,我暗道自己大意了。
我煩躁地嘖了一聲,儘力去觀察鎮民身上可能出現符咒的地方,還有鎮民們漏在外麵的麵板,想著或許可以像是在走廊裡的時候,靠著那些符咒找出破綻。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些鎮民的衣服上沒有任何異常,全身也裹得很嚴實,露在外麵的麵板也沒有什麼咒語什麼的,一時間我有些無措。
沒過多久,周圍的場景突然變幻,就像是從一個地方突然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剛剛周圍還是枯草,現在突然就變成了一片一片茂密的樹林。
而在眾人踏入樹林的那一刻起,我就渾身不自在地打了一個冷顫,徐磊和小仙姑也是一臉警惕地看著周圍。
這裏的陰氣太重了,甚至影響到了這裏的溫度。
這光天化日的尚且如此,我簡直不敢想入夜了之後這裏會變成什麼樣子。
如果真的有東西襲擊了鎮子,那一定不是野仙,野仙不可能有這麼重的陰氣!
還沒等我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鎮民們已經帶著我們來到了一處天坑,說是天坑,一點都沒說錯,這大坑足足有十幾米寬的口徑,一眼望下去黑咕隆咚的深不見底。
“你……你們想幹什麼?”小仙姑看著這個高度小腿已經開始止不住的打顫了,滿臉抗拒地後退。
然而鎮民怎麼會遂了小仙姑的願,一把就按住了小仙姑,我和徐磊也被四個青年押到了天坑的邊緣。
這是真的不打算給我們留活路啊!
“蘇北!”我咬著牙看著一直一言不發的蘇北。
“別叫了,是鎮子對不住你們,以後逢年過節,我們會帶著祭品來看你們的。”其中一位青年說道。
接著,蘇北朝著這些人點了點頭,這些人也是皺了皺眉,但隨即就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緊緊地閉上眼睛,猛地一推。
“啊!”
我們三個驚呼一聲,腳下瞬間騰空,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將我們籠罩,頭頂天空的範圍逐漸縮小,蘇北的身影也在我的視線中遠去。
一股腥臭的氣息突然鑽進了我的鼻腔,我隻覺得胸腔一悶,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