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我覺得我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就連呼吸都讓我疼痛難忍,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已經被摔成肉餅了。
“石年!醒醒!快醒醒!這周圍不對勁!”柴巴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中響起,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柴巴!?”終於能聯絡上柴巴了,我很是驚喜。
費力地抬起手,發現身上的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解開了,可能是掉下來的時候刮到哪裏了吧。
稍微翻了一下身,劇烈的疼痛讓我差點背過氣去。
“柴巴,我這不會是摔骨折了吧?”我有些懷疑人生地讓柴巴檢查一下我的身體。
“你沒事,就是撞得重了些,所以才這麼疼,骨頭沒斷,都是些皮外傷,幸虧這深坑中間遍佈著穿插的橫樑,要不然你們早就摔死了。”柴巴有些後怕地說道。
聽到柴巴說沒事,我也放心了不少。
“誒呀,他們兩個呢?”我醒來之後就沒見到徐磊和小仙姑,連忙忍著痛起來找人。
“徐磊!小仙姑?!”
“在這呢……”
“我們在這……”
我叫了有一會,才聽到兩聲微弱的聲音,連忙朝著聲音的方向挪了過去。
等靠近了我纔看清,這倆人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小仙姑還算是好一些,麵板擦破了點皮兒,和我的情況差不多,但徐磊就有點慘了,不知道是撞到哪裏了,鼻青臉腫的。
“你這是……掉下來的時候讓人打了?”我忍不住調侃道。
“嘶……你少貧,怎麼樣,大家都沒事吧?”徐磊一說話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看上去有些滑稽。
“沒事。”小仙姑搖了搖頭。
見大家沒事,我也就開始說正事了:“柴巴說這下麵不對勁,大家都小心點。”
“好。”徐磊和小仙姑對視一眼,也知道我沒在開玩笑,立馬調整了一下,警惕地站起來注視著周圍的情況。
這下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我抬頭往上看了一眼,連一絲一毫的天空都看不到,怪不得蘇北這麼放心把我們扔下來,即便是我們僥倖沒被摔死,也很有可能會被困死在這,更別提還有未知的危險。
“不行,柴巴,這裏能見度太差了,得借用一下你的眼睛。”我深吸一口氣說道。
然而柴巴卻有些猶豫:“你現在的體力不適合讓我上身。”
“沒辦法,我得知道這周圍的情況,有危險的話,還是趁早知道的好。”我也知道我現在不在狀態,但是我們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似的摸著黑到處亂飛。
“那好吧。”柴巴最終還是妥協了。
“索林納吉!請鬼仙柴巴上身!”我大喝一聲,手指結印。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氣息攀援向上,遍佈全身,我的視力瞬間就提升了好幾倍,體力也恢復了不少。
“石年,你現在的身體不應該……”小仙姑從後麵拽住了我的衣服,滿臉的不贊同。
徐磊也是抿嘴看著我,但是沒說什麼。
“放心,我心裏有數。”我嘴上說著,眼睛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裏和普通的深坑底部沒有什麼區別,若是非要說有區別的話,那就是這裏到處都瀰漫著陰氣,藉著柴巴的眼睛,我甚至能看到匯聚成霧氣的陰氣。
突然,我在牆上看到了一個羊頭形狀的東西,那羊頭不大,隻有拳頭大小,牢牢地鑲嵌在牆上,顯得有些突兀。
“這是什麼?”徐磊和小仙姑跟著我過來,也看到了這個東西。
“像是某種部落信仰的圖騰。”我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
“石年,用你的兩根手指伸進羊頭的眼睛裏。”柴巴突然說道。
我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柴巴的語氣這麼肯定,但是我知道柴巴肯定不會害我,所以我也沒有猶豫,直接將手指伸了進去。
伸進去之後,我的指尖好像觸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緊接著我就聽見哢噠一聲,像是什麼機關被啟動的聲音。
我眉頭一挑,連忙拽著小仙姑和徐磊後退。
就在我們一臉防備的盯著四周的時候,那個羊頭突然一分為二,緩緩向兩邊拉開,而羊頭的中間,竟是出現了一道門!
雖然隻能容納一個人通過,但無疑是給了我們希望。
“石年你怎麼知道的?”小仙姑驚訝地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小仙姑,隻是謹慎地盯著那扇門裏麵,說道:“我先進去看看。”
徐磊知道現在隻有我能看得清楚,於是點了點頭,隨後拉過小仙姑說道:“你走中間,我斷後。”
小仙姑知道這個時候不是逞強的時候,痛快地站在了我們中間。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心中則是再問柴巴:“你怎麼知道這裏有機關?”
“感覺。”柴巴十分簡潔地解釋。
進去之後,我便冷得一哆嗦,這裏麵簡直就像是一個冰窖,我甚至覺得我喘出來的氣都被凍成了冰碴。
“石年,退出去!這裏麵有東西!”柴巴突然一聲驚呼。
我猛地一激靈,也來不及開口,立馬轉身抓著小仙姑往外沖,路過徐磊的時候猛地扯了他一下喊道:“走!”
好在徐磊反應快,立馬就跟上了我,然而當我們跑到進來時的入口的時候,竟是撞在了一堵石牆上!哪裏還有什麼入口?
“入口呢?”小仙姑有些著急地摸著牆壁,“肯定還有機關,快找找。”
我和徐磊也在牆上一頓摸索,然而就在這時,因為有柴巴的加持,我清晰地聽到了身後的黑暗中傳來了一聲粗重的喘息。
我僵硬地轉身,就看那浮在空中的冷霧氣,突然被兩股熱流攪亂,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我立馬抓住小仙姑和徐磊,緩緩開口道:“別找了,來不及了。”
小仙姑和徐磊聽到我語氣不對勁,也連忙轉了過來,在看到那是不是冒出來的兩股熱氣,兩人的臉上不同程度地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嗬……好久沒看到活人了……”一個滄桑的聲音幽幽地響起,那兩股熱氣更加的劇烈了,似乎在彰顯著主人的興奮。
緊接著,我的視線之中出現了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像是冥河岸邊的鬼火,緩緩朝著我們三個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