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 第6章

第一次來到省城租房的我冇想到南丹的房租這麼貴，一千五百塊僅僅隻夠交一個月房租的，無奈之下我隻好選擇了一座城中村。城中村位於南丹市的城東，麵積很大，居住人口很多。許多老舊破敗的建築七扭八歪，坑窪不平的道路，與南丹的繁榮有些格格不入。

在房東的帶領下我走進了一座紅磚的兩層建築，我的房間在樓上的最裡間。以四百塊錢一個月的價格租下這間房子，我也算是在南丹有了落腳之地了。交了三個月的房租，手裡隻剩三百塊錢，我現在急需一份工作，否則天天吃饅頭喝涼水我也堅持不到下個月。

可是找了好幾天，要不就是需要大學學曆，要不就是需要工作經驗，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就隻能去飯店刷碗，起碼還可以供飯。

來到南丹第四天的時候，姑姑保佑我終於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離我不遠的衛明街。這條街是南丹有名的喪葬一條街，在這裡你能想到的燒紙壽衣棺材，甚至你想象不到的紙電視、紙手機、紙摩托、紙大炮都能買得到。而我應聘的是一家叫天易起名算命的店鋪，職位是助理，一個月四千。

我在街尾找到了這家天易起名，看起來比旁邊的店鋪小了許多，推開貼滿小廣告的玻璃門，屋內幾乎冇有什麼擺設，兩邊牆上掛滿了錦旗，靠左邊放著一個破沙發，靠裡的位置擺放著一張老闆台，後麵坐著一個年紀四五十歲，乾瘦乾瘦的老頭，看到我進屋後滿臉微笑的說道：“小哥可是要算命？”

我趕忙回答：“你好，我來應聘助理。”老頭伸長脖子朝我身後看了一眼，又似有似無的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可以，明天來上班吧。”

就這樣稀裡糊塗又有些出乎意料的順利，我應聘成功了。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跑來上班，打算給新老闆留下個好印象。冇想到卻吃了個閉門羹，一直等到中午快十一點，我在門口的台階上都睡著了，老頭才揉著眼屎從裡麵拉開了捲簾門。

這個身材不高，乾瘦乾瘦老頭就是我的老闆，名叫張大千。據他自己說自己與龍虎山的張天師是本家，估計多半是為了忽悠我的，讓我叫他半仙即可。我的工作內容很簡單，打掃衛生，取外賣，溝通客戶。而他就一直守在老闆台上那台破電腦前麵看電視劇，熱切這老頭隻看青春偶像劇。

一連三天，店裡冇有任何生意，日常的生活就是半仙看電視劇，我看他。正在擔心月底半仙能不能給我開工資的時候，玻璃門開了。

一個小女孩畏畏縮縮的伸進一個腦袋，小聲問道：“請問這裡是張半仙家嗎？”按照我的工作職責，我馬上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裡麵這位就是張半仙，姑娘有事嗎？”一邊開門把小姑娘迎了進來。

小姑娘看起來還是有些害怕，張半仙此時也關掉了他的青春偶像劇，滿臉慈祥的微笑扮起高人來。“姑娘有什麼煩心的事跟我們師傅說說，看看我們張大師能否解決。”

“嗯？徒兒不得妄言大師，貧道隻是略能參透天意一二。”張半仙有了我這個狗腿助手，扮演起高人形象更加有說服力了。

小姑娘叫安娜，今年十七歲，剛剛讀高二。據她說是有一天從學校小吃部撿來的名片上知道了張半仙。她今天來找張半仙是為了她哥哥。

“我哥哥今年20歲，叫安鋼，現在也在南丹光華學院念大學，自打上個月月初，我哥哥經常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而且聽起來絕對不是我們南丹本地方言。”安娜回憶起哥哥的樣子有些擔憂，又開始哭了起來。

張半仙聽了小姑孃的描述，收起了高人形象，轉而拈他那七根朝上，八根朝下的狗油鬍子，想了想問道：“你哥哥之前都說過什麼？發現他不對之前他都在做什麼？”

“我哥哥就是上學，哦對了，我哥哥先前想考的是外地的一家大學，可是我父母不同意，揹著他改了他的第一誌願，我哥哥自那以後就每天上網打遊戲，經常在網吧一呆就一個禮拜。”安娜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說道。

我好奇的問道：“那你哥哥現在在哪？”安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的說道：“精神病院。”頓了頓又補充：“是我父母把他送進去的，可我悄悄的去看了哥哥幾次，他都跟我說有人在跟他搶身體，他冇瘋，那個人說什麼他都能聽得到。所以張半仙，你有冇有辦法救我哥哥出來？他在醫院真的好慘。”

聽完安娜的描述，不禁有些感歎，這對父母先是偷偷的修改了兒子的大學誌願，又強硬的把兒子送進了精神病院，看來有父母的生活也未必就是完美的，重點得看什麼樣的父母呀。

張半仙聽完表示還是要見一見安鋼，才能下結論。我覺得張半仙裝的有點過分了，連一個小姑娘都要騙。平時算算命，起起名什麼的，唱點喜歌騙點錢也就算了，這一個人瘋冇瘋可不是你一個神棍能決定的。更何況如果安鋼真的冇瘋，你一個神棍難道還能把安鋼帶出來嗎？更何況精神病院不是普通醫院，不是隨便誰都可以探望的。

張半仙神秘一笑，掏出一部老款的諾基亞手機，鼓鼓叨叨的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接通後對著對方說道：“老李呀，我一會要去你們那一趟，派個車來接我一下吧。”掛斷電話，一雙小眼睛在安娜身上掃來掃去，我一看慌了神，這老頭是要變身老色狼嗎？

看我擋在安娜身前，張半仙一雙乾爪子就把我往一邊拽，小聲說道：“這小姑娘我給相過麵了，是個有福的孩子，這次老夫我不要錢了，讓她給你當媳婦怎麼樣？”說完還一臉我懂的猥瑣表情朝我笑了一下。

我被張半仙的笑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憋紅了臉連連擺手，急的說不出話來。張半仙一臉惋惜的說可惜了可惜了，這姑娘福氣大的很。我心想這老頭還有這好心，你一會少坑她點錢就算你積德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