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 第4章

劉先生聞聽老太太所言，急忙叫李家人出來跪拜，又恭恭敬敬問了老太太姓名，找了一張紅紙寫下來，貼在牌位上，叫李家人騰出一間房，初一十五好好供奉。

老太太這才帶著眾狐狸離去。老太太的身影剛剛消失，劉先生就昏倒在地。李父李母趕忙請郎中救治，足足一天一夜劉先生才醒過來，同時，李文奇也幽幽轉醒。

剛醒過來的李文奇，看起來呆呆傻傻，給吃就吃，給喝就喝。李父李母倒也知足，總比兒子再出去抽大煙強。

劉先生臉色蒼白，告訴李家，自己需要回山修養，李文奇隻是傷了神，過幾天就能轉好，並且李文奇以後還有一兒之命。昨日我與胡家地仙契約，已打表上天，你李家必須好生供養，等到李家第四代時，胡家地仙即成為你家保家仙，保你家族平安，不可半途而廢。不過四代以後，胡家是去是留，就看你李家自己的了。

李父李母千恩萬謝，包了金銀財物感謝，劉先生婉拒離開。李家人不知的是，劉先生與胡家地仙鬥法傷了根本，回山後三年就羽化登仙了。

李文奇確實如劉先生所說三天後就清醒了，雖然這幾天昏昏沉沉，但也知道因為自己，差點發生滅門大禍。李父更是揚言再出去花天酒地抽大煙，就打斷雙腿放在家裡養著。李文奇本性難移，不可能老老實實留在家裡，但比較之前是好了許多了。這一年李文奇二十五歲。

二十九歲的時候，王氏又身懷有孕，待到孩子出生，李文奇正好三十歲，大病一場後撒手人寰。李父李母雖然先就知道自己兒子活不過三十歲，但真死了，也哭得死去活來。哭的更慘的便是王氏了，先前丈夫花天酒地不著家，好不容易改好了，這又早早撇下自己守寡，帶著兩個孩子跟著公婆過日子。

第二個孩子起名李狗蛋，秉承了劉先生所說賤名好養。李石頭和李狗蛋相差五歲，因為有了李文奇闖禍，李父李母和王氏也不敢太嬌慣，怕再養個李文奇出來。

不過那個時候正是戰爭時期，家裡有點錢財，也架不住土匪搶奪。日子越過越窮了下來，李石頭和李狗蛋就算想學父親花天酒地，家裡也冇錢了。李父李母受了喪子之痛的打擊，強撐了五年後，先後去世，隻剩王氏一人帶著兩個兒子艱難過活。

十幾年過去，李石頭長大後報名參了軍，家裡隻剩王氏帶著年幼的李狗蛋，缺了唯一的勞動力，家裡更加入不敷出。

但即便如此，王氏謹記劉先生的話，不論情況再艱難，都始終供奉著胡家地仙，實在家裡冇吃的了，就供奉一杯清水。

李石頭退伍回來便冇再回來，聽聞是被哪個富家小姐看中，入贅了了大戶人家，生了兩個兒子，但也難逃三十歲的魔咒，也去世了。王氏多年不知大兒子去向，再次聽到訊息時，卻是兒子的死訊，哭的眼都快瞎了。

輪到李狗蛋娶媳婦時，王氏一點辦法都冇有。這幾年澇一年，旱一年的，家裡馬上就揭不開鍋了，哪個姑娘願意嫁到這樣的人家來呢？可想起婆婆去世前所說，家裡男丁不過三十，大兒子已經應驗了，小兒子今年也二十五歲了，容不得時間再慢慢攢錢了。

說來也巧，有一天村子裡來了個流浪的瘋女人，王氏動了心思，就主動收留了瘋女人。李狗蛋雖然不信什麼三十魔咒，但看著村裡同齡的人都有了媳婦，自己也娶不上，也就依了娘，娶了這個瘋女人。

冇人知道這瘋女人家是哪裡的，姓甚名誰，隻是洗乾淨後發現這女人談不上貌美傾城，卻也比村裡的女人漂亮許多，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村裡人都笑狗蛋走了狗屎運了。因為不知道她叫什麼，大家一直也隻叫她瘋女人。瘋女人當年就懷上一個孩子，卻因為瘋瘋癲癲，掉到乾井裡，摔流產了。冇過幾個月終於又懷上一個男孩，起名柱子，

第二年瘋女人又懷孕了，生下了一個女孩，起名李胖子。李狗蛋三十歲那年，不管他相不相信那個魔咒，一場大病後，離開了人世。

瞎眼的王氏已經哭不出眼淚了，隻是一遍一遍的摩挲著紅紙上的字。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瘋的瘋，瞎的瞎，全村人都在替他們犯愁，這一家可怎麼活。

村裡以前受過李家恩惠的村民，倒是偶爾給些殘羹冷飯。王氏雖然瞎眼，也能摸索著乾些農活，這個家也算勉強支撐。過了兩年，瘋女人亂跑，這次掉到一個有水的井裡，淹死了。這一年柱子七歲，胖子五歲。

王氏苦苦堅持到柱子十三歲，胖子十一歲，這個苦命的女人終於閉上了眼睛。王氏臨死前把那張紅紙重新沾到牌位上，告訴胖子一定要好好供奉。

王氏死後，隻剩柱子和胖子兩個相依為命，李柱子人倒是踏實肯乾，雖然家裡挺窮，但也有媒人上門介紹了另一個村的姑娘孫秀華，結了婚，二十七歲的時候生下一個兒子。

柱子的妹妹李胖子其實一點也不胖，反而瘦的嚇人，是那種冇有一層皮包著骨頭都能散架的瘦。據說是出生時還挺胖的，後來家裡窮，冇有吃的，餓壞了胃，導致於後來越來越瘦。李胖子一直都冇有嫁人，早年年輕的時候還有媒人來提親，就是因為瘦得厲害，婆家怕她不能生育就退婚了，這麼一拖，就拖到了二十好幾。

李柱子是在三十歲生日剛過，睡了一覺就悄無聲息的死了。留下一個兒子，媳婦秀華在三年後也終於熬不下去改嫁了，家裡隻剩下李胖子和一個六歲的孩子李二愣。

李二愣就是我，當年起名字的時候，我娘還因為這個差點和我爹打離婚，可是我爹堅持家訓，賤名好養，自作主張去落了戶籍。等我長大想去改名時，早就過了可以改名的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