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 第17章

從男人的表述中我終於聽明白，他確實是外五仙常家的一支。名字叫做常天祿，是這一支常家人的當家人。

童琴在當年支教時，確實發生過去鎮上請獸醫的事情，當時正值東北的三九天，滴水成冰的月份。

常天祿就是童琴遇到的那條長蟲，當時常天祿化作原型，在樹洞底冬眠。本來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拋棄天性，不必冬眠了。

但當時常天祿修為正遇瓶頸，索性就想藉著冬眠閉關，看看能不能突破瓶頸。

冇想到的是路過的一頭野豬把他從樹洞底挖了出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挖出來卻冇吃掉，反而仍在路邊。

常天祿處於冬眠閉關中，無法動彈，以為自己會直接凍死在冰天雪地中。

而童琴去請獸醫的路上，遇到了常天祿，不知是害怕還是想救他，用一根棍子挑了扔到了被野豬挖出來的洞中，被雪覆蓋，儲存了一部分的熱量，活了一命。

我聽完冒了一身冷汗，怪不得我們當地傳聞，這外五仙惹不得，沾不得。

本來童琴救了常天祿一命，可他卻恩將仇報，把童琴當弟馬磨了近一年，攪得童琴現在連班都上不了了。胡太奶繼續問道：“那你為何執意要抓童琴為弟馬？”

“童琴本是我的恩人，但心地善良，是弟馬的好人選。晚輩也是無可奈何，近十年晚輩一直聯絡不上黑奶奶和三太爺、三太奶，晚輩也知強行抓弟馬是下策，但隻要童琴出馬，打表上天，晚輩一族安全可保。”

常天祿的聲音有些疲憊，看樣子他維持著上身形態，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

難道是傳聞中的東北外五仙的領軍三人？傳聞黑奶奶、胡三太爺、胡三太奶是東北外五仙的頭領，所有外五仙仙家都要尊其為前輩。

黑奶奶，本體是東北著名的黑熊瞎子，胡三太爺和胡三太奶的本體是兩隻白狐。

可是這些又與常天祿抓童琴做弟馬有什麼關係呢？後麵的話胡太奶有意遮蔽了我，兩個人繼續用上方語交談。

此時我才知道，原來這上方語能否聽懂，取決於仙家。換句話說胡太奶願意翻譯給我聽，那我就聽得懂，反之我則不懂。

兩個人幾裡哇啦的說了一大通，足足過去五分鐘，似乎是達成了某種協議。胡太奶從我身體裡走了出去，現了身形，並且招呼常天祿從童琴的身體中現了形。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常仙，並冇有想象中一條大蛇的形象，而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幾歲的男人。

一臉的憨厚像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穿著也非常樸素，棗紅的臉龐上長著一雙細眼，眼神中卻透露中一絲陰狠，我猜測這可能與他本體有關。

常天祿一從童琴身體裡出來，童琴像是睡著一樣，癱軟在沙發上。我趕忙摸了摸她的鼻子，若是有個好歹，我真不知道怎麼和安娜交代。

一摸氣息正常，心裡算是放心不少，轉過頭看著胡太奶，你們倆應該是談好了，那接下來怎麼辦？

胡太奶嘬了一口大菸袋，一菸袋鍋扣在我頭上，說道：“跪下，給你常二叔磕頭。”也不知道這老太太是從哪排的輩分，讓我管一條蛇叫叔。

雖然不明白鬍太奶的用意，但我還是認認真真的磕了個頭，畢竟哪個都打不過。

常天祿顯得有些激動，開口對我說道：“好孩子，我以後是你的三排教主了，明天想著給叔的名字寫到堂單上。”

我總算聽明白了，原來胡太奶這是把常天祿給收編了。

顯然我這邊又多了個人，不過我也想得開，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胡太奶我都供了，多一個常天祿也倒也能接受。

更何況解決了童琴的問題，我心裡還是很高興的。隻是今天費了好大力氣學的靈官訣冇用上，說什麼也得從張半仙那把一千塊錢要回來。

不知道我的嘴是開了光了，還是烏鴉嘴，就在我以為一切完美結局的時候，原本在沙發上癱睡的童琴卻醒了，一開口就是一個老年男人的聲音。

我開始擔心童琴的身體，能不能抗住這幾次三番的上身。

“常兄弟，你是不是還忘了一個人啊？”這老年男人的聲音冰冷僵硬，聽不出一絲感情的溫度，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又感受到了為安鋼做法那晚的涼意。

常天祿有些為難的說道：“童學林，當初找你也是為了湊齊五路人馬，確實也是出於無奈，如今我有了弟馬，自然不需要再磨童琴了，你也死了幾十年了，還是趁早投胎吧。我常家人欠你一個人情，還在你來世或者童琴身上，看你決定。”

“你說出馬就出馬，你說讓我投胎就投胎，是拿我童學林當什麼了？”老年男人的聲音越發惱怒，連帶童琴的表情都開始猙獰，原本還算漂亮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牙齒咬得咯咯響。

“當初相遇之時，也是你主動提出要童琴做出馬弟子，你幾十年不肯投胎，妄圖香火功德，想從清風修煉至悲王。更何況童琴這一年所受病痛，也是你屢次上身入竅，這童琴也是你的後輩子孫，我常家人從未做此等無情無義之事。”

常天祿一改憨厚，一臉陰沉。

從常天祿的話裡我聽出，這老年男人可能是童琴的不知哪輩的爺爺，而如今常天祿歸了我的仙堂，有了去處，這童學林自然不認。

畢竟他不是我的血親，可上不了我的仙堂。可是童琴畢竟是他的後輩兒孫，這老頭下手也未免太狠了。

出馬仙家中，最早上身竄竅的一般為黃家人，因為黃家人體性溫和，動作又快，一般弟子不受多少苦楚。第二是狐家人，第三是常、蟒兩家，最後纔是清風。

這個過程就類似於練武的人打通任督二脈一般，先有黃家人打通一條通道，後麵其他仙家再通過，弟子就會少受苦楚。

這清風是出馬弟子對其的稱呼，其實翻譯過來就是鬼的意思，代表有一定功德能力的鬼。而出馬家的清風必須是弟子的直係血親，血脈以外的鬼，上弟子的身有為天道，有損功德。

而鬼與人不同，陰氣最重，竄竅中排在最後，也是出於對弟子身體的考慮。

如果清風先竄竅，弟子所受的痛苦是外人不足道的，每天身體各處疼痛，怕風怕涼，卻又不停的冒涼汗。身體外表冰涼，內裡卻火燒火燎，心煩意亂，看醫吃藥卻不能解決。

而且在通道冇有打通的情況嚇，清風強行打通通道，輕則病痛，重則撲滅弟子的命火，有損壽命。

聽完胡太奶在我心中解說了這一切後，我開始看這個童學林越來越不順眼。這老頭為了什麼狗屁悲王地位，不顧子孫性命，實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