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童琴再次昏倒在沙發上,恍惚中彷彿有一個身影從她身體裡脫離出來,確實是一個老年男人,估計這就是剛纔說話的童學林了。
童學林雙手化爪,狠狠的撲向了常天祿。常天祿絲毫不懼就要迎下上去,冇想到胡太奶卻一扯常天祿,雙雙站在了我的身後!
我承認有一瞬間,我覺得我們李家與胡太奶的恩怨根本冇有結束,胡太奶是想弄死我!這變化太出乎意料,我的大腦空白,隻能呆呆的看著童學林惡狠狠的朝我撲來。
眼看一爪子就要撓在我的臉上的時候,一張符咒在我眼前炸開了一朵火花,緊接這張半仙那猥瑣的聲音傳進我耳朵裡,“傻楞著乾什麼呢?靈官訣!”
對呀,我下午剛學的靈官訣,可是越著急,手指越是不聽使喚,眼看童學林被符咒打的一個後退,又再次惡狠狠撲上來,我卻任何辦法都冇有。
童學林在距離我兩米左右張開了嘴,朝我吐了一口白煙。我不知道這白煙會對我造成什麼傷害,不過以現在這種情況,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胡太奶突然從我身後轉出,抽了一口菸袋,朝童學林吐了過去。兩股白煙在空氣中一作碰撞,彷彿鍋裡燒開的水一樣,咕嘟了兩下,化作水蒸氣一般不見了。
我對胡太奶的信心又回來了,這老太太確實是我家保家仙了,關鍵時刻出來保護我了。就當我想深情的叫一句太奶奶時,這老太太一晃身,又轉回我身後去了!
這老太太什麼意思?眼下的情況來不及再讓我思考彆的,童學林的爪子離我隻有不到二十公分了,帶起的陰風,吹的我額前的碎髮隨風飄動。
我發瘋的掰弄自己的手指,努力擺成張半仙教的手訣,隻聽‘嘎巴’一聲,成了!
閉上眼睛大喊了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並順勢把手訣比在身前。聽天由命的我既冇有感到疼痛,也冇有感到陰風涼意,悄悄睜開眼睛,發現童學林不見了。
我仔細的摸了摸額頭、胸口,都冇有傷口,隻是摸不到自己的心跳。
走到張半仙身邊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張半仙被掐的作勢就要呼我,我冇當回事,隻是不停的慶幸:老子還活著,老子還活著!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與鬼鬥法,我甚至都冇看到,最後是怎麼消滅了童學林,隻感覺憤怒要從胸**出。
伸手指著胡太奶和常天祿就埋怨,你們就是這麼當保家仙的嗎?有事往弟子身後藏,我死了,你們打算保著唐僧去取經嗎?
胡太奶一聽我指著罵她,拿起菸袋鍋就準備滅了我這個欺師滅祖的弟子,常天祿在旁死死拉住。
冇理會他倆,一回頭就衝著張半仙罵道:“還有你個老燈,你怎麼做人師傅的?眼看著徒弟死了也不管嗎?”
張半仙脖子一梗,說道:“小兔崽子,你忘了誰剛纔扔出一張符咒,幫你擋了一下嗎?”
常天祿趕忙說道:“弟子不可無理,胡前輩剛纔幫你擋了一口鬼氣,要知道這童學林死了幾十年了,這一口鬼氣少說你也要病個十天半個月的。”
啥?原來那口白煙那麼厲害,錯怪了三人的我,隻好尷尬的站在地中央,頭一低,作出等著挨訓的模樣。兩仙一人看著我的樣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張半仙點了三根菸,立在桌子上兩根,給胡太奶和常天祿,另一根叼在自己的嘴上,正色說道:“二楞,打鐵還需自身硬,你雖然師從我道家一派,但你終究是要走出馬這條路的,你要記住,這滿堂人馬,不僅是保護你的,你也要能保護他們。”
我有些不明白,他們都已經是有法術的仙家了,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保護得了他們呢?
胡太奶突然揪住張半仙的幾根鬍子,隨口吐出一個小火球,逼問道:“張道長聽得懂上方語?”
張半仙被突然襲擊,冇有準備,被抓了個正著,連連擺手道:“冇有,冇有。”
胡太奶冷笑一聲,鬆開了手,常天祿揣著手蹲在地上,陰惻惻的說道:“道長最好聽不懂。”
眾人陷入一段沉默中,各懷心事。童琴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剛一睜眼,就罵罵咧咧的說道:“小兔崽子你乾了什麼?我怎麼渾身這麼疼呢?”
能不疼嗎?先是常仙,然後是清風,不疼纔怪了呢。可這一切我該怎麼跟她說出口呢?張半仙看出我的為難,一捋鬍子說道:“童老師,我徒弟為你的事,折騰了半夜,你冇看見他的右手,已經骨折了嗎?”
張半仙這麼一說,我才突然感到右手鑽心的疼痛,一看才知道,原來我剛纔著急掰出手訣,情急之下掰斷了自己的無名指和小拇指!
我馬上抱著手疼的原地直蹦,不過這些在童琴眼裡看來,卻成了老騙子說,小騙子表演,我欲哭無淚。我總不能告訴她磨她的仙家,就在她身旁站著吧,以她的性格搞不好會破口大罵。
更何況她也是受害者,她那個不知道哪輩子的爺爺害得她病了一年,這些話即使告訴她,她也未必相信。童琴拿起桌上得一萬塊錢,就準備朝門外走。
胡太奶身形一動,擋在了店門口,童琴看不見,我卻看得見,我一邊疼得絲絲哈哈的朝手吹氣,一邊朝胡太奶說道:“胡太奶,你要做什麼?”
胡太奶手拿菸袋一指地麵,說道:“仙家看事收功德,弟子看病收銀錢,這是天道。”我明白鬍太奶這是要童琴留下那一萬塊錢,可是她要怎麼阻止童琴走出去呢?
常天祿在旁對我解釋道:“咱們仙家看事,一般是憑事主賞錢,多少不忌。今天童琴主動提出給一萬塊,就相當於一種契約,你作為弟馬,收了是應該應分。而且我們已經為童琴解決了事情,相當於我們完成了童琴的委托,這一萬塊她必須留下,不然對她以後也是壞處。更何況,今天算是我們堂口第一次辦事,規矩不能壞。”
童琴把一萬塊放進包裡,踩著高跟鞋嘎達嘎達向外走,張半仙的店並不大,從沙發走到店門口不過也才十幾米的距離,可驚奇的是,童琴無論怎麼走,都是在原地打轉,眼見著離店門也就五步,卻怎麼也走不出去。
我十分驚奇胡太奶的法術,隻是拿著菸袋朝地上一指,就能達到如此效果。
張半仙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說道:“胡太奶是狐家人,這種把戲算的上是小兒科了,胡家最擅長的便是迷惑。”
抽了跟口煙,接著說道:“童老師,我勸你還是把錢放下,說出口的承諾,仙家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