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 第16章

氣急敗壞的我一手拎起電腦螢幕，一邊威脅張半仙：“老燈，你今天要是不教一個管用的，我就砸了你的破電腦。”

張半仙正看到男女主角因為誤會錯過，眼看就要和好的階段，被我強行打斷，一萬個不願意。

“小兔崽子，你放下我電腦，你要摔了它，你月底就不用開工資了！”還月底？今晚的事搞不定，我說不定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見了，我還管的了那麼多？

看我油鹽不進的犯渾，張半仙隻好妥協，說到：“好，好，我就教你一個金光咒吧。”

說著將雙手拇指點在各自的無名指根部，用力握拳，全身緊繃，接著像給安鋼做法的那晚一樣，唱起一段歌來：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道，三界內外，維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保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

不等他唱完我從他手裡又奪走了鼠標，這老燈是打算坑死我嗎？這麼長我怎麼可能背的下來，背的下來我就去念大學了，還用來你這打工？

再不然，我跟對麵鬼商量一下：你好，請聽我為你唱首歌。

張半仙咬牙切齒的從我手裡奪回鼠標，不滿的說道：“這是道家正經的咒語，你以為拍電視劇咻咻咻呢！”

我作勢要摔掉電腦顯示器，張半仙又趕忙攔住了我，好吧叫你一個手訣，咒語簡單。

我就知道這老頭和我藏私，不過等他演示完手訣我又傻眼了。

怪不得自古學道的人少之又少，不說前麵大段大段的經文要背誦，還有我練不完的毛筆字，再加上這奇怪手訣，這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好嗎？

張半仙先是將中指伸直，又將食指尖掐在中指第一節橫紋背部，拇指尖裡側掐在中指第一節橫紋，拇指尖與食指尖相對，無名指和小指曲於掌心。

而且這手訣打完，越看越和外國人鄙視人的手勢越像，這真的是收鬼，確定不是挑釁鬼的嗎？

張半仙眼神中帶著對我的不屑，驕傲的告訴我這是道家收鬼最強手訣，名叫靈官訣，隻要口中唸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即可，威力無窮。

我也冇了辦法，隻能認真掰著自己的手指，抓緊時間學習。口訣倒是好記，隻是這手訣需要手指柔軟，難為我從小在農村務農，手指較粗還僵硬，兩隻手掰的快要打成蝴蝶結了，才勉強有了個樣子。

越是臨近晚上九點，我越是心慌。心裡呼喚了很多次胡太奶，都冇有迴音。難道就靠著剛和張半仙學的還不知道管用不管用的手訣嗎？

童琴可能是教師的緣故，非常準時，也有可能她再也不想被折磨了，一分鐘都不願意再等了，正好九點一分不差踏進店門。

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萬塊錢，拍在了老闆台上，開口說道：“今天你把我的事看好了，這一萬塊就是你的了。”

張半仙笑眯眯的伸手拿錢，卻被童琴一巴掌打了回去，接著惡狠狠的說道：“看不好，這些就是你倆的醫藥費。”張半仙忙把手收了回去，表示自己不參與，全程看我的，要打打我一個。

張半仙不管，胡太奶不在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辦，隻好硬著頭皮讓童琴坐在沙發上，我拿了個凳子坐在對麵。

低頭仔細掰弄我的手指，如果現在有膠水，我都能把自己手指擺好沾上。童琴一臉冷笑，看我打算耍什麼花樣，隻等我一說不行，大嘴巴子隨時免費贈送。

掰弄手指的空隙，我悄悄抬眼看了一下童琴，這一看，我差點把手指都掰斷了。

不知什麼時候，童琴臉上的冷笑消失了，換上了一副陰冷，雙眼向上翻白，眼珠子在雙眼中自由行駛，彷佛動漫中的寫輪眼，一圈一圈轉個不停。

舌頭也不老實的在嘴裡進進出出，而且還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好像在吸食自己的口水一樣。

我曾經被錢多多嚇過一次的膽子，並冇有多少長進，我張大嘴想呼喊張半仙救命，聲音卻怎麼也發不出來。

渾身凍僵一般，保持著掰手指的姿勢，繼續和童琴大眼瞪白眼的坐著。耳中傳來電視劇中男女主角談情說愛的對白，不知道張半仙有冇有發現我這邊的情況。

正在這時，童琴卻說話了，聲音換成了一個男人，聲音陰柔卻斷斷續續：“仙家。。何處。。洞府。”

我知道童琴這是被上身了，而且這明顯是強行上身，還不能說人言。

在我們本地有這種傳說，當仙家和弟馬冇有經過打表上天等一係列的儀式，就表示冇有完全融合，這個時候仙家不能張嘴說話。

可是上次胡太奶上我的身的時候，說話完全不是這樣，非常順利流暢，可我還並冇有正式舉辦儀式出馬啊？

來不及想心裡的疑惑，‘我’的嘴裡也開始說話：“青丘胡九天座下，胡春花。”是胡太奶的聲音，這老太太終於來了。

‘我’說完話後，原本還坐著的童琴站了起來，我嚇的一驚，也打算站起來，卻忘記此時身體的控製權不在我手裡，隻是心裡想了一下，身體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

童琴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腿腳不是很靈活的彎腰抱拳施禮，繼續用男人的聲音說道：“常家，天祿。”

常家，難道是外五仙的常家？怪不得童琴下午的時候，就說自己經常夢見一群蛇。

看她給胡太奶行禮，我心裡放下了一塊大石頭，看樣子胡太奶的身份很高，今晚的事可以輕鬆解決了。

‘我’繼續說道：“你未到草仙修為，就私自磨弟子，可知是犯了天道？”

童琴的眼珠子終於不再亂轉，而是定定的看著我，用一種我冇有聽過的語言開始說話。

看樣子說人言對這個常家人來說，可能還是比較困難，可奇怪的是我竟然能夠聽懂，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可能就是流傳於我們本地出馬弟子傳說中，所謂的上方語。

傳說外五仙終究是以野獸的形態修煉人形，當修為足夠的時候，雖然能夠化作人形，但缺了一塊人類才能擁有的喉骨，大多數時候說人言，都是要藉助弟子的嘴。

而它們自己溝通時，自成一套語言係統，雖類似人言，但不是出馬弟子的人，是完全聽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