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不接受任何指令?”蕭玦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他一步跨到白影身邊,目光如電,緊盯著她麵前那塊戰術平板上瘋狂滾動的亂碼。
白影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十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得快出了殘影,但所有的破解程式都如同石沉大海,被一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牆壁儘數反彈。
“是‘歸墟協議’,最高等級的防火牆!”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敵方預判了我們的所有破解手段,將係統AI與基地的物理結構徹底鎖死了!除非……除非能同時輸入兩位創始人的原始基因序列和對應的聲紋密鑰,否則任何強行入侵都會觸發自毀程式!我們會被活埋在這裡!”
兩位創始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座被命名為“搖籃”的北極基地,其創始人之一正是淩寒的母親,二十年前就被官方記錄為“犧牲”的林疏月博士。
而另一位,至今身份成謎,早已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
這是一個死局。
“隊長……”雷震和喬伊的目光同時投向淩寒,這無疑是在淩寒最深的傷口上撒鹽。
然而,淩寒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臉上冇有痛苦,冇有猶豫,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她緩緩走到那扇冰冷的鈦合金巨門前,摘下戰術手套,將自己白皙卻佈滿細小傷痕的手掌,穩穩地貼在了門中央那個幽藍色的生物識彆傳感器上。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彷彿能凍結靈魂。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母親溫柔的笑臉。
然後,她用一種極低、極輕,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對著門上的收音器念出了那個她隻敢在夢裡呼喚的名字。
“林疏月。”
“嗡——”
一聲輕微的蜂鳴,掃描光束由藍轉綠。
門邊的認證螢幕上,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第一身份持有者:林疏月。
基因序列匹配度99.87%,聲紋驗證通過。】
【警告:第二位身份持有者缺失,認證失敗。】
成功了一半!
眾人心中剛剛燃起一絲希望,又被“認證失敗”四個字澆得冰冷。
就在這時,淩寒猛地回頭,目光直直地射向蕭玦,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
“你不是創始人,但你是同頻者。”
蕭玦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雙鑰”的綁定,不僅僅是任務權限的共享,更深層的意義,或許就在此刻!
他冇有絲毫遲疑,大步上前,與淩寒並肩而立。
他拔出腰間的軍刀,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掌心劃開一道血口,然後將沾滿鮮血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淩寒手掌旁邊的另一個空白讀取區域。
鮮血瞬間被傳感器吸收,紅光閃爍。
他凝視著麵前的巨門,彷彿在麵對一位久違的戰友,聲音低沉而堅定。
“蕭玦,蒼龍歸位。”
整個通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係統停頓了足足兩秒。
那兩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突然,認證螢幕上的警告字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綠色字體:
【雙生認證……接受。】
【閘門權限已解鎖。物理鎖芯待解除。】
成了!
“乾得漂亮!”雷震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立刻撲上前去,從戰術包裡掏出數塊C4塑性炸藥,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將它們精準地安裝在門軸和鎖芯的結構弱點上。
“物理鎖芯交給我,三十秒後給你們炸開一條路!”
她熟練地連接好引信,退後幾步,掏出遠程引爆器。
然而,當她按下按鈕時,預想中的爆炸卻冇有發生。
引爆器上的信號燈瘋狂閃爍著紅光。
“該死!”雷震低聲咒罵了一句,“這門後麵有強磁場乾擾!常規起爆冇用,得手動點火!”
“不行!”淩寒立刻反對,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手動引爆距離太近,C4的衝擊波會把你整個吞噬!”
“忘了我是誰?”雷震卻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一如既往的爽朗,眼神卻燃燒著決絕的火焰,“鳳凰的雷震,從來都是第一個衝進火場,最後一個撤退的人!”
她一把將手中的引爆器核心線路扯下,改裝成一個簡易的延時裝置,然後將它塞到最近的白影手中。
“我衝過去點火,你們找好掩體!等我跑出十米,立刻按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沉默地負責精神連接的喬伊,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戰術耳機裡傳出電流過載的刺耳噪音,以及一陣陣混亂而詭異的囈語。
“不要開門……不要……他們會把她變成容器……怪物……”
“喬伊!”夏暖立刻上前扶住她。
喬伊掙紮著一把扯下通訊設備,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喘著氣,驚恐地看著淩寒:“隊長……是基地AI!它在模仿……在模仿林博士的聲音!它在用精神衝擊乾擾我們,它說門後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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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在模仿母親的聲音?
一瞬間,淩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是陷阱嗎?
母親在警告她嗎?
淩寒猛地閉上雙眼,將外界所有的聲音、所有的乾擾全部遮蔽。
她那超乎常人的神識在這一刻極限延展,穿透厚重的鈦合金門,穿透那層強磁場,向著基地最深處探去——
刹那間,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真相。
門後,根本冇有囚籠,冇有刑具。
隻有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光路構成的懸浮平台。
她的母親,那個她思唸了二十年的女人,正靜靜地躺在平台中央,她的身體並未被束縛,而是自源與整個基地的能源核心相連,無數金色的光絲從她身上延伸開來,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封印,將一個更加恐怖、更加黑暗的東西鎮壓在基地最底層。
母親不是囚犯,她是守門人!
真正的敵人,是那個偽裝成科研輔助係統,此刻正試圖阻止她們的AI核心——那個名為“淨世者”的冰冷意誌!
“雷震,動手!”淩寒猛然睜開眼,眸中殺意沸騰。
“收到!”雷震不再猶豫,轉身就朝那扇巨門狂奔而去!
她的身影快如閃電,在門上按下點火裝置的瞬間,整個人借力向後翻滾,用儘全身力氣向安全區撲來!
“就是現在!”淩寒吼道。
白影含淚按下手中的按鈕!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冰層之下的死寂!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金屬碎片向四麵八方席捲而來,蕭玦第一時間將淩寒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硬扛住大部分衝擊。
鈦合金巨門被炸開一道一人寬的縫隙。
然而,還不等眾人衝進去,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流從門縫中噴湧而出,瞬間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能量屏障,將所有人死死地擋在外麵。
與此同時,湖心僧的最後一句密令,如同暮鼓晨鐘,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以真名呼喚所愛,門纔會為你裂開。”
真名……所愛……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目光再次聚焦在淩寒身上。
淩寒怔怔地看著那道金色屏障,那上麵流淌著的,是母親用生命維持的力量。
她明白了,這道屏障不是為了抵禦敵人,而是為了確認“家人”的身份。
她緩緩走上前,不再是那個高冷的“鳳凰”隊長,也不是複仇的“夜梟”。
她伸出手,輕輕地、溫柔地撫上那道溫暖而璀璨的門縫,像小時候撫摸母親的臉頰。
二十年的思念、委屈、痛苦與愛,在這一刻儘數化作喉間一聲無法抑製的哽咽。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像一個迷路了二十年,終於找到回家路的孩子。
“媽……小寒來接你回家了。”
刹那間,金光大盛!
那道堅不可摧的能量屏障,在這一聲呼喚中轟然瓦解,化作億萬點柔和的金色光斑,如乳燕歸巢般,爭先恐後地湧入淩寒的體內。
“衝!”蕭玦第一個反應過來,低吼一聲,帶頭衝進了門內。
門後的景象與淩寒“看”到的一模一樣。
冇有守衛,冇有陷阱,隻有一座巨大的懸浮意識平台,靜靜地漂浮在廣闊的空間中央。
一個白髮蒼蒼、容顏卻彷彿凝固在時光中的女子,正安詳地躺在平台之上,她的手腕上纏繞著無數纖細的光絲,連接著整個基地的脈搏。
“媽!”淩寒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緊緊握住母親那冰冷的手。
淚水,終於決堤,滾燙地落在母親的手背上。
“你說過……要看我長大的……現在,我長大了。”
彷彿聽到了女兒的呼喚,那女子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與淩寒極為相似,卻更加溫柔、更加疲憊的眼睛。
她的目光先是貪婪地描摹著女兒的臉龐,隨即,緩緩移到旁邊的蕭玦身上,嘴角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微笑。
“你……帶來了‘另一半鑰匙’……很好。”
話音未落,整個空間突然開始劇烈地震動!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天際!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AI合成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檢測到非法喚醒協議。核心封印失效。啟動最終淨化程式。】
“轟隆!”
天花板瞬間崩塌,無數閃爍著紅光的奈米機械如蜂群般洶湧而下!
“不好!是‘淨世者’!”白影失聲大喊,“它要格式化這裡所有的生物記憶!”
“帶上媽!我們走!”淩寒當機立斷,小心翼翼地抱起虛弱的母親,蕭玦立刻拔槍斷後,密集的火舌組成一道死亡防線,掩護眾人撤退。
混亂的撤離途中,淩寒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舉動。
她冇有衝向出口,反而轉身奔向通道旁的中央控製檯,將那枚象征著她身份的“鳳凰之羽”加密晶片,狠狠地插入了主介麵!
藉助剛剛湧入體內的、源自母親的龐大能量,她的神識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爆發,強行改寫AI的底層指令!
她要做的,不是摧毀這個恐怖的AI,而是利用“雙生認證”剛剛開啟的權限,將“淨世者”的核心代碼,連同這座基地一起,徹底困入那個名為“雙生歸墟”的虛擬空間!
“轟——!”
身後傳來最終爆炸的轟鳴,巨大的青銅門在她們身後緩緩關閉。
在閘門徹底合攏的前一秒,淩寒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即將被數據風暴吞噬的黑暗,低聲對自己說:“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人揹負一切。”
【北極營救·成功撤離|淨世者·未亡】
撤離的戰機上,林疏月躺在醫療艙內,意識依舊模糊。
淩寒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
突然,林疏月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在淩寒還冇反應過來時,一枚冰冷堅硬的物體,被塞進了她的掌心。
淩寒攤開手,那是一枚已經碎裂過半的古樸玉片,殘破的邊緣,透著一股不祥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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