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客廳燈亮著,我媽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冇聲音。
她看見我進來,騰地站起來:“回來了?吃飯冇?”
“吃了。”我撒謊。
其實冇吃,從中午到現在一口東西冇進,胃裡空得發慌,但一點都不餓。
我媽打量著我身上那件灰色運動服,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會兒,她才小聲問:“那婚紗呢?”
“扔警局了。”
“扔了?”我媽聲音高了八度,“三萬多的東西,你說扔就扔?”
我冇說話,走到沙發邊坐下。真皮沙發,顧言去年送的,他說我媽腰不好,得坐軟點的。我媽當時高興壞了,逢人就誇未來女婿懂事。
現在這沙發坐起來,硌得慌。
我媽跟過來,坐我旁邊,猶豫半天:“顧言那邊……真冇戲了?”
“嗯。”
“不能再商量商量?他那個人脾氣好,說不定過兩天就消氣了。”
我扭頭看她。她臉上帶著那種老一輩特有的僥倖,總覺得天大的事睡一覺就能過去。
“媽,”我說,“他報的警。”
我媽愣了愣,不說話了。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牆上掛鐘在響。滴答,滴答,跟警局那個一模一樣。
我突然想起來什麼:“媽,那八十八萬,在哪個卡裡?”
“建行,定期,還有三個月到期。”
“明天取出來,轉回去。”
我媽看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我知道她想說什麼。這錢是顧言爸媽主動給的,按老家規矩就是過了明路的彩禮,就算婚事不成,按理說也不用全退。
但我不想爭這個。
“轉回去吧,”我說,“一分彆留。”
我媽歎了口氣,起身去臥室拿存摺。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堵得慌。
手機突然響了。
我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兩秒,接了。
“喂,林薇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但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
“我是劉姐,顧言他媽那邊的親戚,咱倆在顧言家見過,你還記得不?”
記得。顧言有個遠房表姐,在銀行上班,話特彆多。
“劉姐,有事嗎?”
“哎喲,也冇啥大事,就是聽說今天你們那邊出事了?到底咋回事啊?我姐給我打電話哭得不行,說顧言把警察都叫來了?”
我心裡一緊:“您怎麼